第82章 心悦（2/2）

沈芜攥着司恹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未散的后怕与哀求：“将军，放了她们吧.......这般太过骇人，万一她们去官府告发，于你不利啊。”

她活了两世，从未见过如此不计后果的狠戾。

司恹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没半分强迫的意味。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掠过她颤抖的睫毛，声音低缓得像浸了温水：“绾绾，若今日遭此境遇的是你，你会如何？”

沈芜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日她若不听话，也会受此对待吗？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僵在原地，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司恹松开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琐事：“最多就三个结果，一个是为了脸面自己打碎牙齿往下咽，一个是拼了颜面告诉家中人此事是我所做，另一个就是有些人为了保全颜面从而让其他知情者一块闭嘴。”

他的脸依旧是好看的，眉峰如墨，眼尾微挑时自带三分魅惑，可此刻在沈芜眼里，那副皮囊下藏着的，是吃人的恶鬼。

她望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看着她不说话，眼里满是恐惧，司恹牵着她的手，眼神有些低沉，“你可是怕了我？”

沈芜浑身微颤，脑子里飞速转着。

这个时候，绝不能违逆他。

而且是那些人先欺辱她的，司恹是为了护她才动手，若连她都要背弃，她岂不是忘恩负义？至少现在司恹还是待她好的。

如果她背起，日后若是东窗事发，说不定，他会第一个杀了她这个白眼狼。

“怕。”她主动握紧了他的手，抬眸时，多了几分坚定，“但比起怕你，我更怕有人伤了将军。”

司恹没说话，只是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指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在触碰稀世珍宝。

“将军，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番地步，。

司恹看她一眼，又垂眸看着她的手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声音温柔：“在我这里，没人能伤你分毫，但凡是你想要，我一定会给你。”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眼里的柔光似是能融化风雪，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带着藏了许久的忐忑与期待，问出了那句堵在心头的话：“沈芜，你，可心悦我？”

沈芜心脏猛地停跳一拍，抬眼时撞进了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里，她的手僵在他手里，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怔住半晌。

没有回答。

瞧她许久未回应，司恹眼底的柔光一点点淡了下去，像燃尽的烛火，只剩下浅浅的失落。

这时，沈芜伸手从肩膀处抱住了司恹，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该心悦吗？

前世她心悦宋奕珩，又得到什么下场呢？

世界上的男人会有几个可靠的呢。

可是，想起司恹为她所做的那些违反纲常的事。

她的心好像真的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想相信司恹，一部分厌恶着前世。

所以，沈芜嗓音绵柔：“如果将军想要我，我会永远陪着将军，至少我整个人都是将军的。”

沈芜没有回答那句话。

司恹的身体一僵，却用更紧的力道将她搂进怀里，下颌蹭着她的发丝，力道温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他闭上眼，掩去眼底的失落与隐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

没关系，他还有时间，有的是时间让她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