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地底深渊（1/2）

开拓者-7号沉没的年代，距离现在也有七八十年了，当时秘教就已经存在。

而且听那舰长的语气，好像秘教就是在那段时间冒出来的。

可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组织居然还在活跃。

如此顽强的生命力，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杜蕾点点头，继续说道：

“之前有杂志专门调查过这伙人。我记得他们提到过，根据一些年代很久远的文献记载，在联盟刚成立那会儿，秘教的前身其实是一种心理疏导实验。”

“心理疏导实验？”

林川挑眉。

“对。”杜蕾说，“联盟希望通过某种方式，缓解开拓者在雾中长期生活造成的精神压力。那会儿他们管这叫‘小丑疗法’——用搞笑的行为模式给人减压。”

“但后来这实验好像出了岔子，导致深层区一座前哨站失联。调查人员赶到时，现场只发现一些血迹斑斑的彩色衣服，散落在各个角落。人全不见了。”

林川深吸口气：

“这么邪门？”

杜蕾点点头，继续道：

“是啊。从那之后，这伙人好像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来空间潮汐现象被证实，虚空裂隙理论也逐步完善，有人就开始传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据说，有人在深层区打捞一艘沉车的时候，在一间队员室里发现了个穿彩色衣服的女人。”

“那女人没被畸变体寄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高压环境里。打捞人员刚到，她突然醒了。”

杜蕾朝林川比划了一个游泳的姿势，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悚：

“然后她像疯子一样，手脚并用地游走了。连防护服都没穿。”

“要知道，那可是在将近两万单位浓度的深层区！她就穿着一身彩色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有！”

“当时所有人都吓傻了，以为是集体幻觉。联盟也展开过调查，可后来深层区通道坍塌，很多资料都被埋了。这事就成了传说，没人知道真假。”

顿了顿，杜蕾挠挠头，自己也有点迷糊：

“不过有人注意到，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平层区和浅层区之间，开始不断有穿那种衣服的人出现。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出现，跟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

林川听完，也是震惊莫名。

两万单位浓度的深层区，几乎是生命禁区。那恐怖的腐蚀性和压力，足以摧毁一切。

这种地方，居然躺着一个穿彩色衣服的“睡美人”？

这特么怎么听着像玄幻小说？

已经完全超出基础物理和生物的范畴了好吧？

“那后来呢？那女人有没有再出现过？其他那些人又是怎么来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林川压下心头翻涌的疑惑，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杜蕾耸耸肩，一脸无奈：

“车长，那只是个传说，谁也不知道真假，更没有别的目击记录。”

“不过有不少人怀疑，那个在沉车里被发现的女人，就是所谓的‘圣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因为从那之后，那些穿彩色衣服的家伙就开始频繁出现在各个聚居地。一开始他们没什么恶意，就是行为古怪，喜欢莫名其妙冲人按喇叭，或者在墙上乱涂乱画。”

“但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举动就开始变得……分裂。”

杜蕾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有时候，他们会在前哨站搞破坏。安炸药，搞袭击，在废弃的加工站里搞些血腥的派对。有时候，他们又表现得很友善，免费帮运输车卸货，给快饿死的人送吃的，甚至不要报酬地守在信标站维护设备。”

“他们的行为两极分化特别严重，让人又爱又恨。”

杜蕾摊开手：

“有人猜测这些人内部也分好坏两派，应该拉拢好的，打压坏的。也有人觉得根本不存在派系，他们的行为完全是随机的，取决于当时的精神状态。”

“所以联盟后来决定，管你好坏，一律打压。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群疯子下一秒会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

“现在聚居地里已经很少见到他们了。大多都流窜在各条航道的运输车或者赏金车上。偶尔出现，也很快会被安全官追捕。但大多数时候，安全官赶到之前，他们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杜蕾说完这一大串，喘了口气，朝林川要了根烟。

点燃后深吸一口，长叹道：

“至于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来的，没人知道。联盟调查发现，有部分人从来没登记在册。也就是说，他们从小就不属于联盟管辖范围。要么出生在独立殖民地，要么来自反叛军前哨站，要么……来自其他地方。”

“或许是早已失联的深层区？或许是神秘的虚空裂隙？谁知道呢。”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本是联盟的人。但他们转化的原因和过程，至今是个谜。”

他最后总结道：

“至于目的，就更不得而知了。这本来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完全没有行为逻辑可言。”

烟雾在驾驶室里缓缓升腾。

林川眯着眼，陷入沉思。

杜蕾苦口婆心讲了这么多，实际上到最后，可以用一个词概括：

一无所知。

对，就是这样。

关于秘教的由来、他们的目的，全都是基于传言的猜测。没有任何可靠证据能解释这个组织的存在。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最初的这些人，应该跟联盟曾经的某项实验有关。

虽然那实验的本意是好的——试图缓解人类在雾中长期生活可能产生的心理问题。

但结果无疑证明，联盟失败了。

这些疯子的出现，或许就是那场实验的某种产物。

至于那个传说中的“睡美人”……

林川本来有些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这种传说纯粹是无稽之谈。

别说人类这种血肉之躯了，两万单位浓度的深层区，就算是联盟最坚固的重型车开进去，也得被腐蚀成一堆废铁。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

维多尼那狂热且坚定的态度，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沉眠在迷雾深处的女人，结合“圣母”这个称谓……

很难不让人往更深层联想。

沉默良久，林川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里剔除出去。

像这种极端教会的成员，都会推出一个具有代表性的精神信仰，来为他们的极端行为背书。

“圣母”是否存在，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联盟几十年都没搞清楚的问题，他在这浪费那么多脑细胞干嘛？

纯属庸人自扰。

抓住了维多尼，车上的隐患暂时解除。

不过发生了这种事，大家也没心情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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