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寒雾绝地，区域框架！（1/2）

“好了一多半了！”

休斯蒂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开心。

回话的同时，他还蹲在原地猛地往上蹦了两下，落地时车厢板发出一声闷响，以此来亮出自己恢复的程度，“您看看，现在平趟着走道已经不碍事了。创口的表皮全合拢了，就差骨头还没补到最瓷实。”

林川有些震撼地沉了沉下巴。

休斯蒂这惊人的恢复速度，确实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是老祖宗代代传下来的老话。骨头的伤想往回长，得靠长时间的静养和小心调理，不然很容易落下甩不脱的隐患。

休斯蒂当时被雾脊兽扑击，小腿骨直接断裂，甚至到了错位的程度，伤成这副沉重样子，这才过了一周多，居然已经能撑持到这地步，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反过来想，这也说明了一件事：这片废土上的医术确实强得离谱。准确地说，是用药这一行的发达程度。

和休斯蒂简单聊了几句，林川拐进盥洗室，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水柱从花洒里喷薄而出，砸在肩背和头顶，蒸腾的白雾很快灌满了整个隔间。

浸在滑爽温热的水线里，连日攒下的烦躁和疲倦被一把把卷走，顺着地漏流了个干净。这种舒服是从里到外的，他闭着眼在热水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指尖都泡得微微发皱。

换上一身干爽衬衣，林川顿时觉得灵台都跟着清亮了起来，整个人精神焕发。

他攥着便携手持板走进餐间，一边给韩东发去一条短讯问他是否已经起来了，一边往肚里填着油亮亮的早餐。

今天的早饭是雾菌孢子酱拌番茄浓汁，刷在松软绵糯的面包片上，中间夹了一层生煎得金黄的畸变蜥肉圈，再缀上一块剔透的岩蟹钳肉。

一口咬下去，兽肉的鲜腥和番茄的酸甜在舌尖上搅成一片，怪异的滋味里反倒扯出一丝回甘，叫人余味难消。

林川一边嚼着，一边翻看手持板上的信息，目光在屏幕和餐盘之间来回跳。

他留意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废土上能吃到的食材种类，撇去那些在地球上根本找不到的畸变兽肉，不少蔬果和农作物，在地球上都能找到极其相似的品种。

比如土豆、番茄、黄瓜、卷叶生菜这类最基本的农产品，差不多每一样都有。但大多数时候，想嚼上几口新鲜蔬菜简直难碰上。

平日这类果蔬全是用脱水形态储存的，既省车内空间，又方便搬运。而且，鲜蔬的价钱往往比大多数普通肉货高出好几倍。

他听人说过，为了食物多元化，幸存者联盟专门在雾障边缘设立了种植场，用人工光照和恒温系统播种各类农作物，以此来满足民众身体所需。

当然，这些庄稼的种子都还是在地球断了联系之前，从祖地星运过来的，一代代培植到了现在。至于养畜饲禽，这地方倒也没完全灭绝，只要兜里揣足硬货，甚至能吃上肥润冒油的烧鸡和嫩滑水滚的牛肉。

莉莉丝家开的那家餐堂，早些时候曾推出过一道红极一时的煨牛腩。听说当天就在附近聚居区的幸存者联盟显贵圈子里炸了锅，一拨拨人抢着来订位子。

那一锅煨了六个钟头的牛腩，开张不到两小时就被抢了个精光。不过跟牲畜肉食沾边的价签，全都高得吓人。很多银根不壮的前哨站，连一张准进批文都拿不下来。

而靠着幸存者联盟派下来的那点保底救济津贴勉强吊命的最底层流民，也许一辈子都尝不出牛肉是个什么滋味，那是真正属于上层圈子的贡品，路子跟地球那边的深海鱼子酱差不多。

环境的不同让价值完全颠了个个儿，在这片迷雾废土上得到了充分展演。在地球上按克算钱的深海鱼子酱，在这废土上反倒成了平平常常的家常菜；而那些随便哪个市场摊子上唾手可得的鸡鸭牛羊，却变成了平头百姓万万摸不到的珍货。

这一来一往，真是一记又狠又刺的荒唐耳光。

饭吃到一半，林佳早就填饱了肚子，之后就坐着发闲。她收拾干净了盘盏，一屁股坐到林川桌子对面，忍了几忍。

那双粗糙的大手搁在桌上不停地交握着，指节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嘴唇张了又合，吞吞吐吐地问：“队长，今儿个……咱这边还有别的要紧事吗？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林川边嚼边理着脑子里的念头，朝她摆了摆手：“在没再次发车离城之前，应该没什么要事。”

接下来林川要费神处理的那些事，全是车队的内部机要。

利特这些人确实不好插手，真插进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从根本上说，这些外聘队员还是幸存者联盟的公民，他们跟林川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雇主与雇工的买卖。一旦招募合同到期、佣金不再续发，双方免不了劳燕分飞。

这种把人终身买断的法子，在幸存者联盟系统里眼下还立不住脚。在当初地球幸存者的大潮还没拍上这片荒原之前，买断式的规矩跟这片废土上旧有的社会模式根本焊不到一块去，没有任何一支靠赏金吊命的车队会豁出血本来招一名边缘散工。

他们更看重的，是内部嫡系的培养。外招的短工不过是临时补充罢了。

因此，幸存者联盟还远没把终身买断那套铺开。不过话说回来，也完全可以把合同一页接一页连年续下去，这么着跟买断也没多大区别了。

虽说大伙儿一起在那些生死关头的浓雾和兽群里滚过，但利特他们归根结底还是打短工混饭的。这身份就卡在那里，不能算坚垒车队身上拆不开的里脊肉。

正因隔着这层关系，涉及车队腹心的底细在他们面前还得把口风锁死。唯一可惜的是，众人相处这么长一段日子还算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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