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巨大商机（2/2）
厚重舱门发出沉闷的气压嘶鸣，缓缓向两边滑开，机油、汗味混着淡淡的咖啡香顺着舱口飘出来。
林川一身平整利落的队长制服，径直撞进缪斯莫镜片后偏湖绿的眼眸里。
缪斯莫做主编多年，最擅长察言观色，只扫一眼心里就摸清了大半。
目光在他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停半秒，又瞥见袖口刚压出来的新褶皱，瞬间猜到这位年纪轻得离谱的车队司令，和自己一样，刚从一堆忙不完的公务里抽身。
制服看着规整，身上那股奔波过后的仓促感根本藏不住。
缪斯莫轻轻收了收下巴，算是打过招呼，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车厢里这台钢铁大家伙：“林队长，你在格罗斯克城可算得上头号大忙人。刚从满是畸变凶兽的迷雾里带着车队平安回城，也不抽空歇半天，松一松紧绷了好几天的身子，反倒熬到深更半夜还在忙活，这般拼命，我看着都由衷佩服。”
林川听完微微仰头，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轻笑，满脸带着真切的歉意，压低声音回话：“实在担不起您这份夸奖。倒是辛苦您了，大半夜专程跑过来找我，打扰您休息，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缪斯莫压根没把他这套客套放在心上，金发下的脑袋轻轻晃了晃，唇边笑意半点没减，语气舒缓温和，听着就能抚平人心头的焦躁：“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做媒体的，哪分什么白天黑夜？能不能熬夜跑一趟，全看有没有值得写给读者看的重磅故事。比如说你，带着车队在迷雾里炮火求生的那些惊险经历，全城里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
这位女主编向来能把枯燥的事情说得生动有趣，一番铺垫说得恰到好处。林川也懒得再在走廊里来回客套，侧身让出舱门的通道，伸手示意车厢内部，东道主的语气干脆直接：“缪斯莫主编，走廊风口冷得厉害，不是待客的地方，先进车厢里说。”
缪斯莫轻点下巴，把怀里厚厚的皮面笔记本往胸口紧了紧，本子沉甸甸的，里面记满了各种采访素材。她深吸一口车厢里混杂机油与男人汗水的粗粝气息，踩着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优雅跨进这辆陪着林川闯过无数死地的磐石号装甲车。
就在这时，通往驾驶舱的内舱门从里面轻轻推开，韩东走了出来。这位满身硝烟味的副指挥，手里刚整理完厚厚一叠写满批注的方案，嘴里常年叼着一支石楠木烟斗，车厢暖气烘得烟丝明暗闪烁，飘出醇厚的烟味。
他大步走出，正好和进门的缪斯莫在狭窄过道迎面撞上。韩东眼神久经风沙打磨，锐利沉稳，不动声色扫了对面女人一眼，礼貌收了收下颌示意问好，目光直接越过她看向外面舱门，脚步丝毫没停。
缪斯莫本来满心都是专访的思路，压根没料到半夜的车厢里还有第二个人。对方身上那股沉淀下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等她碧蓝的双眼对上韩东那张布满风霜、轮廓硬朗深邃的脸，一贯从容得体的表情难得僵了一瞬。眼底莫名浮起几分好奇，手指下意识攥紧怀里的笔记本，指腹反复摩挲着皮革封面。
林川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瞬间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戳破的淡笑。他顺势往前半步，不动声色隔在两人中间，化解过道里微妙的尴尬，主动做起介绍：“正好给二位引荐一下，这位是我们坚垒车队的总参谋、副指挥韩东，车队所有规划调度，全靠他拿主意。”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缪斯莫，语气热络地给韩东介绍：“老韩，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格罗斯克报社主编缪斯莫女士，上次那篇专访把咱们车队写得声名鹊起，全靠她执笔。”
韩东硬朗的脸上浮起一抹淡得恰到好处的笑意，取下嘴边的烟斗，往前踏出一步。沉稳的双眼正视着眼前兼具美貌与学识的女主编，嗓音厚重低沉，像老旧装甲龙骨一样可靠，伸手递出布满厚茧的干燥手掌：“缪斯莫女士，初次见面，我是韩东，幸会。”
缪斯莫被他浑厚的男声拉回神，脸上半点不见方才失神的窘迫，从容收拢飘忽的目光，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职业微笑，伸出白皙细嫩、常年只和纸笔打交道的手，大方回应：“韩队长您好，我是格罗斯克报社的缪斯莫，能在这里认识您，该我说一声幸会。”
两人手掌短暂相握，缪斯莫指尖微凉，碰到韩东温热粗糙的掌心时，手指极轻地蜷了一下。韩东只是礼节性轻握一秒便松开，目光没有在她脸上多做停留。
握手礼节走完，韩东心里还装着林川从宾尔卡亚带回的车队发展方案，急着回去推演可行性，半点不想留下来掺和漫长采访。他收回手贴紧裤缝，直白开口脱身：“我手上还有几份军务必须今晚敲定，就不留下打扰你们采访了，二位慢慢聊。”
话说得飞快，像是怕林川挽留，说完又礼貌朝缪斯莫颔首，随即挺直身子转身，军裤裹着充满力量感的长腿大步走向驾驶舱，皮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声音顺着过道渐行渐远，背影干脆利落。
林川望着老搭档急匆匆消失的背影，无奈冲缪斯莫摊摊手，半开玩笑地解释：“我们这位韩参谋什么都好，就是一碰到正经公务，天塌下来都拦不住他。”
不等缪斯莫接话，林川上前按开驾驶舱气密门，厚重精钢舱门伴着液压嗡鸣滑开，里面满是闪烁微光的仪表盘，空间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他侧过年轻沉稳的侧脸，再次伸手邀约：“外头会客的桌椅又冷又硬，咱们进驾驶舱，坐下喝杯茶慢慢谈。”
缪斯莫湛蓝的眼眸在昏暗灯光里愈加深邃，静静看了眼林川，仪表盘的光斑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年纪不大，眼底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稳重。她轻轻从鼻腔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夜里猫咪的低喃，重新收拢飘散的心神，抱紧怀里的笔记本，踩着地板跟上林川，走进这辆传奇装甲车最核心的驾驶舱。
厚重气密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气压的嗡鸣短暂回荡后彻底安静。
林川随意坐进宽大的真皮指挥椅，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去碰操作台摆放的各式饮品，胳膊肘搭在冰凉金属台面上，收起方才寒暄的客套，眼神直白锐利，直直看向镜片后的缪斯莫，开门见山：“缪斯莫主编，夜深了，咱们不用绕弯子说场面话。你大半夜专程跑到我这满是机油味的装甲车里，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