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车队成立(2/2)
这几张座椅的添设虽说费不了几个铜板,可平白叼进嘴里的便宜没人会往外推。
格罗斯克城改装厂这般姿态也叫人浑身上下都觉得舒坦,早先压在心底那点对让利力度的不痛快霎时便云消雨散,林川毫不吝啬地连连夸赞了好些句。
把改装厂的办事员送走之后,林川片刻也没耽搁,直接给徐安弹去一条短讯。
为了方便平日的事务沟通,徐安和王举这两位车队高层如今也都各自揣上了属于自己的手持平板。
不过他们手里的型号比韩东和林川的都差着一大截,功用不多,只能拿来应付日常的通讯往来。
可就算是这般,也把徐安那小子美得屁颠屁颠的,时不时就给林川发些骚扰短讯,有些是正经八百地汇报工作,有些则纯粹是没话找话。
林川甚至能提前瞧见,有徐安这货在,接下来的行程绝不会乏味冷清了。
他当即将徐安从龙魂号上吆喝过来,嘱咐他去通传给瑞斯克和休斯蒂那一干人,可以回龙香号上聚拢了。
另外还交代了一件事:把龙香号上的荒匪藏酒统统搬走,在城里寻个靠谱的途径换成现钱,一并拿去给车队作周转。韩东虽说家里的烂事不用他挂心,可他也不能真就当个甩脱两手的掌柜,把千斤的担子全压在韩东一副肩膀头子上。
那批上了年份的荒匪私酿要是甩卖出去,也能换回一笔不算薄的款子,对韩东那头多少总能添上几把柴火。
晚间九点多钟,龙香号的成员接到徐安递去的信儿后,三三两两从城内生活区赶了回来。
连带着近两日同别家车队成员挤在初始开荒车上凑合过夜的林佳和王江等人,也都纷纷扑了回来。
在将要启程的头一晚,众人齐齐聚首,难得松泛了这么许多天,也该把心往回收一收了。
入夜时分,林川将众人唤到一处,简略地开了一场碰头会,也算一番临行前的动员。
众人气焰正旺,并未对未知的远途生出迷茫或畏怯,一个个精神亢奋,心气都颇为高涨。
唯一出了个小岔子,仍是赖在瑞斯克的头上。当瞅见吧台冷藏柜里那些名贵酒水竟全都插翅而飞时,原躲在人丛里不声不响的瑞斯克登时一改平日的端庄,一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妮子似的泪珠直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盯着林川;一时又活像个堵街骂阵的悍妇,在车厢板上发癫似的请神作妖,看得周围一帮人个个张着嘴愣在当场。
末了,仍是林川把胸脯拍得咚咚响,拍板说天一亮就立马差人把冷藏柜塞得满当当的,包管叫她从头至尾一滴酒也不会短。
这位职业定级够得上A级的美人医生这才一点一点平复下去,重又拾回了一贯那矜持端庄的做派。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凡是换作旁人敢这般跟金主胡搅蛮缠,他早一脚踢出车队了。
可谁让人家瑞斯克有这门手艺呢?平时除了贪个杯之外,哪里都摘不出半点错处,况且对酒水的档次要求也并不高,有珍酿自然更好,没有的话贱价的啤酒也能凑合。
明明可以稳稳挤进两万佣金的身价圈子,现今却只需五千佣金就能拢到麾下,省下来的款子稍许掏出一绺用来打酒,那也是极划算的。这般拔尖的医生若是踢了,还能上哪淘去?
是以,肚子里憋火归憋火,林川还是极海量地接住了瑞斯克这点微末的毛病。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早,林川神清气爽地从铺上爬起,照旧钻进盥洗室里冲了一把脸。
说来也怪,除了折回格罗斯克城的当天梦里的那簇白光密密匝匝地闪了两回之外,接下来这几天那股怪兮兮的光团便彻底湮了踪迹,像是已了结了某样天职一般,消失得连渣也不剩。
就算他心有念想,在入睡前反反复复地唤着,那束白蒙蒙的光团也再未显露过半点影子。林川虽是一头雾水,倒也觉着有几分侥幸,没了那东西捣乱,他起码能落下个踏实觉了。
填完早饭,林川接到韩东传来的短讯,说此次随行车队的其余成员名册已经敲定,须得他出来跟众人打个招呼,彼此混个脸熟。
他草草归置了一番,便拔开步子迈出了龙香号的车门。
此时此刻才刚刚早间八点半左右的光景,可59号整备区的廊道里已是黑压压一片,人头挤挤攘攘。
整整几十号坚垒车队的麾下人手齐刷刷地立在廊道正央,那气派,简直像是要摆阅兵阵势。
可以毫不费力地辨出,这群人当中有一部分,浑身上下都罩着一股与旁人截然两样的气质,那种味道和韩东颇为相近,只消一眼便能断定,是扎扎实实行伍里摸爬滚打过的,且是正正经经扛过九州旗的子弟兵。
“司令好!”见林川现身在视野当中,廊道里的几十名车队成员登时扯开喉咙,齐齐喊出一声震耳的呼喝。
林川微微把下颏往下压了一压,脸上挂着不动声色的从容,可腔子里却不由有些发虚。
跟返程时夹道欢呼那种乱哄哄的场面全然不同,这些行伍出身的人周身透出的气势实在太过凌厉了,让平时鲜少见识大排场的他竟觉得有些手脚不知该往哪搁。
他咬着牙硬挺着腰杆强撑出一副沉稳姿态,尽量叫自己看起来靠得住些。
“大家好。”他费力扯出一丝笑意,朝四下里扬了扬手。
韩东从一侧迈步踱了出来,立在林川跟前,说道:“他们全是咱坚垒车队的底子,经过一层接一层的细挑最终冒出尖来的精锐,方方面面都有着一把刷子。这回路途迢迢,四面都藏着刀锋,有他们这群人在一旁随行,想必能替你卸去不少包袱。”
顿了顿,伸手往队列里立在前排的几个人遥遥一指,又道,“人头着实不少,我就不替你一个个拆开细说了。
每辆车上的班子,我都早替你归置齐整了。
但这几位车长,还非得替你着重引荐一回不可。往后的日子,他们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专司传递并施行你所抛出的每一条军令。”
林川重重把头一点,目光便落往打头的那一个。
那是个年纪约莫卡在四十岁上下的汉子,身子又高又瘦,一对眼睛却像磨过的刀锋般凛凛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