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真相（二）（2/2）

“我。”沈海平淡淡道，“杀人的事她做了，这种善后的脏活，当然该我来。思思从暗门出来后，我就找了个借口去了房间。

清理现场不难，蹲个大号的时间，就够了。然后我从暗门原路返回，再把镜子重新装好，用酒店备用物品掩盖好洞口，离开了那里。”

至此，周啸天一案的迷雾终于被彻底拨开。

“李思思有没有参与之后的徐曼丽、周婷、以及刘文博的案子？”陈宇接过话头问道。

“没有。”沈海平摇头，声音里带着清晰的痛楚，“年后，她的病……突然恶化了。为了不影响后面的计划，我们商量后，就把她送去了疗养院，我每个月去看她一次……”

陈宇又追问了几个后续案件的细节，沈海平都一一作答，与之前掌握的情况基本吻合。

“核对一下笔录，如果没问题，请签字。”陈宇示意白灵将记录本拿到沈海平面前。

沈海平仔细看完，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陈宇起身准备离开时，他忽然抬起头，眼中充满卑微的哀求：“这次……我真的什么都说了。能不能……求你们帮个忙，把我妻子的后事……办的体面一点？”

“我……我还存了点钱，都拿出来，够的。”他急急地补充道，仿佛怕被拒绝。

陈宇脚步顿住，在推开审讯室厚重的门之前，低沉而清晰地留下一个字：“好。”

白灵收拾好笔录本和其他材料，跟在陈宇身后走出审讯室。

“真答应帮他办后事？”白灵快走两步，与陈宇并肩而行。

她清楚陈宇并非轻易许诺的人，尤其是在面对罪犯时。

陈宇脚步未停，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有些冷硬：“不管是李思思，还是他自己，在这件事里，既是受害者，也是罪犯，如果当初能得到公道，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如今，人都已经走了，这……算是他唯一干净的念头。安排好后事，是程序，也是了结。”

他扭过头，看向白灵：“这件事，你去办吧。联系殡仪馆，按最基本的规格，费用先从他账户里划，如果不够或者手续有问题，写个说明，我去申请。”

白灵点了点头，明白这不仅是陈宇对沈海平那个“好”字的履行，也是对已逝去生命的人最基本的尊重，“明白。”

她见过太多罪犯的眼泪和忏悔，有些是真，有些是假。

沈海平的痛苦，交织着丧女之痛、妻子病逝的绝望和自身罪孽的沉重，真实得令人窒息，但这并不能抵消他手中沾染的血腥。

“跟上。”陈宇打断她的思绪，“还有报告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