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赵师傅（2/2）

陈宇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他儿子上大学的学费都是贷的款，账户里没什么钱也正常。”

他抬头看向于斌，“有没有打听到他牌友里跟他有过节的？”

于斌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联系过的这些牌友都说，李德发只要不喝酒，人还算爽快，打麻将输了也会立马结账，基本上没什么大矛盾。”

陈宇接过文件夹，翻开。

于斌继续说：“不过有一个牌友提到一件事。前不久，李德发喝了酒，跟小区门口一家生活超市的老板娘吵了一架。起因是老板娘嚼舌根，刚好被李德发听见了。”

“说什么了？”白灵问。

“好像是说李德发没有人性，老婆跑了也活该。”于斌说。

“没有人性？”白灵思索着，“超市老板娘只是看不惯李德发，爱打麻将爱喝酒才这么说的？”

“那就不知道了。”于斌摇头，“具体的那个牌友也说不清楚。”

陈宇合上文件夹：“于斌，你和刘阳跑一趟，去跟超市老板娘聊聊，看看她跟李德发的矛盾有没有升级。”

他又想了一下，“另外，顺便去走访一下李德发的邻居。他儿子不清楚他跟什么人交往密切，邻居整天在一栋楼里进出，总能看见点什么。”

于斌应了一声，叫上刘阳刚转身出去。

桌上的座机骤然响了起来。

白灵走过去接起，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

她挂断电话，转身看向陈宇：

“报案的那个工头打来的。说跟李德发一起值夜班的赵师傅，刚刚突然说老家有事，辞职走了。”

陈宇站起来，转头看向还在看监控的蒋乐乐：“查一下赵师傅现在的位置，发到群里。”

蒋乐乐应了一声，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

陈宇已经拿起了车钥匙：“我和白灵去找他。”

两人快步出了办公室。

刚上车开出警局大门，手机震了一下。

蒋乐乐在群里发来了一个定位，紧跟着一条语音。

白灵点开，蒋乐乐的声音传来：“赵师傅的手机信号正在移动，方向是城南客运站。”

白灵回复：“有变动，立刻回复。”

陈宇踩了一脚油门，车速快了不少。

快到城南客运站时，蒋乐乐又发来一条语音：“赵师傅到城南客运站了，信号没再动。他可能正在等车。”

白灵回复：“明白。”

陈宇把车停在客运站门口，和白灵快步走进大厅。

正是上午的客流高峰，候车厅里坐满了人，行李堆在脚边，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车次信息，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混着嘈杂的人声，显得格外乱。

白灵扫了一圈，目光从一排排座椅上掠过。

“那边。”她低声说，下巴朝候车厅左侧的角落抬了一下。

赵师傅坐在最后一排座椅的边角，身边放着一个有些旧了的行李箱，脚边还搁着一个背包。

他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张车票，拇指在票面上来回搓着，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陈宇和白灵一左一右绕过去。

他没有堵在赵师傅面前，而是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赵师傅。”陈宇说。

赵师傅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看清了坐在旁边的人，声音有些发干：“陈警官……你们怎么来了？”

“刚才工头打电话说你辞职了。”陈宇语气平常，“怎么这么突然？”

赵师傅舔了一下嘴唇，“……老家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什么事这么急？”

赵师傅没有立刻回答，攥着车票的手又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