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砸碎（2/2）

李越沿着白天走过的路线一直骑到那排绿化带旁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四周。

夜风从路面上扫过，把树影吹得轻轻晃动。

他的脸在路灯下一明一灭，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他推着单车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砖头。

白灵在车里压低声音：“他想要毁掉什么东西……监控！”

白灵话音刚落，李越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然后对准离他三四米的一根监控杆，把砖头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碎片落在水泥地面上，像一层细碎的冰。

陈宇和白灵互看了一眼，没急着下车。

白灵的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陈宇轻声说：“不急，看他下一步。”

李越砸完后没再停留，也没有弯腰捡碎片，把背包甩回肩上，骑上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成一团，然后彻底不见了。

陈宇和白灵跳下车赶过去的时候，监控探头已经歪了，镜头碎了，玻璃渣散了一地。

白灵蹲下来，用指尖捻起一小片碎玻璃：“他是在毁证据。他担心这个监控拍到了他。”

陈宇也蹲下来，从碎片里捡起一块，看了一眼边缘的裂痕，又放下：“他已经乱了阵脚了。不管监控拍到了什么，他都不想赌。”

白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宇也站起来，看了那根歪斜的监控杆一眼：“明天一早，再去一趟李家。”

第二天上午，陈宇和白灵又去了李德发家。

车停在小区的隐蔽处，正好看见李越出门，往小区门口走了。

陈宇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他走了，正好你可以单独见见李彤。”

白灵应了一声，推开车门，带了一个包，一个人上了楼。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在她走过时亮了一盏，又在她身后灭了。

白灵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

李彤探出半张脸，目光怯怯的，手指还搭在门锁上。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比上次整齐一些，看起来比前两天精神了很多。

她看见白灵，愣了一下，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白灵没有急着往里走，声音放得很轻：“我是上次来过的，你还记得我吗？”

李彤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关门。

“我可以进去吗？”白灵问。

李彤看了她身后一眼，确认没有别人，才把门打开了一点，侧身让出一条缝。

白灵走了进去。

屋里还是暗，但窗帘拉开了大半，光线透进来，比上次亮了不少。

李彤走到沙发边坐下，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

白灵在她旁边蹲下来，没有急着问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画册，翻开来，伸在李彤面前。

“我上次来，看你屋里有一些纸和彩笔。”她说，“你是不是喜欢画画？”

李彤的目光落在画册上，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点亮了，但仍然没有开口。

“这个送给你好吗？”白灵把画册向前伸了一下。

李彤没有接，忽然站起来，往卧室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