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某种工具（2/2）

陈宇看他那副表情：“有话就说。”

蒋乐乐犹豫了一下：“队长，今晚安排了巡逻的警员，您不用亲自去。”

陈宇没接这话，拿起外套穿上。

蒋乐乐心里明白，即便安排了人，队长依旧不放心。

他不再多说，转回电脑前继续翻监控。

白灵听到要外出，已经把电脑关了，收拾好桌面，拿起外套站起来。

两人出了办公楼，上了车。陈宇发动引擎，驶出警局大门。

车子汇入主路，直奔西塘站。

拐进通往西塘站的那条路时，陈宇放慢了车速，最后把车停在离站牌五十米处的路边。

“分头看看。”他熄了火。

两人下了车，各自沿着西塘站周边的路线走了一圈。

白灵往东，去看了看停在路边的巡逻车，和值班的警员聊了几句。

陈宇往西，沿着烂尾楼外围走了一段，用手电筒扫过几处容易被忽略的角落。

十点刚过，陈宇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没一会儿，白灵从另一侧上来，带进一股夜里的凉气。

“情况怎么样？”陈宇说着递过去一杯从附近便利店买的热咖啡。

白灵接过来，双手贴在上面：“巡逻的警员说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看见骑三轮车的拾荒老头出现。”

陈宇点了点头：“我那边也是。”

他拿出手机，给于斌拨了过去：“你和刘阳先回去，明早去早市看看。”

挂了电话，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白灵先开口：“队长，我觉得下午你推断的方向是对的。三个被害人的银行账户都没有异常，凶手不为财。她们之间又互不认识，没有社会关系上的交集。那就是随机选目标。”

她转过头：“你说的，凶手要的是控制一具尸体。跟这些信息对得上。”

陈宇转过头，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往下说。

白灵侧了一下身：“按被害人遇害的顺序，可以推断凶手第一次挟持了宋予宁，用刀顶住她的后背，把她带到某个地方，准备性侵。

可能由于宋予宁强烈的反抗，凶手直接动了刀。她被刺中腹部，流了很多血。凶手或许看到血，直接离开了。”

她停了一下：“但后来两次，他改了方式。还是用刀控制，把人带到烂尾楼，然后用砖头杀人。

砖头不会像刀那样出血，他可以更从容地实施侵犯。这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第一具尸体上的撕裂不严重，第二具更严重。他在升级。”

陈宇认同地点了点头：“还有一个问题，凶手为什么只埋了第一具尸体，后面两具没动？”

白灵回过头，看着窗外想了想：“有没有可能，宋予宁那一次，凶手根本没打算让她出现在警方的视线里。他埋了她，是因为他不想让她被发现。后面两次不埋了，是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了。”

陈宇目光一沉：“有这个可能。他一开始还怕，后来不怕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宋予宁被埋的周围没有发现血迹，说明凶手不是杀了人之后马上埋的，而是等血不流了才处理。

他第一次作案，可能花了很多时间清理现场、处理尸体。埋尸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件‘处理现场’的一部分。”

白灵接上：“那他为什么不埋后面两具？”

陈宇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西塘站站牌：“后面两具，他用的是砖头。砖头杀人，伤口不像刀伤那么明显，现场的血也少得多。

他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清理，也不需要埋尸。第一次他埋，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具被刀刺过的尸体。”

他看了白灵一眼：“两种可能都成立。先查着。”

白灵说：“所以说，宋予宁的第一案发现场很重要。现场的环境，说不定就能锁定他。”

陈宇没接话，目光从站牌移向烂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