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何萍（2/2）

“何萍，三十九岁，一年前失踪。”陈宇看着他，“你的妻子。”

老头没有说话。但他搁在桌上的手，指尖慢慢蜷缩起来，攥住了掌心。

“你说那三个女人不是你杀的。”陈宇说，“那你妻子的血，为什么会在你的三轮车上？”

老头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白灵坐在旁边，一直在看他的手。他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又沉默了很久，老头抬起头，声音比之前更低、更哑：“你们找不到的。”

陈宇追问了几遍找不到什么，老头又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陈宇没有再追问。

他把材料收起来，站起来，看了白灵一眼。

两人出了审讯室。

白灵在走廊里低声说：“他说的‘你们找不到的’，应该指的是何萍。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陈宇看向白灵：“他不说。那我们就换个方向查。”

回到办公室，蒋乐乐从电脑前抬起头。

“队长，周海平和何萍的户籍信息查到了。”

他翻开笔记本：“两人都是三十里铺镇的人，在西塘站往西三十里。何萍在镇上的一家超市上班，周海平没有固定工作，平时打零工。”

他把另一页翻过来：“另外，我查了周海平名下的银行卡和手机号。何萍失踪后一周，他的银行卡在三十里铺镇上的At机取走了所有积蓄，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任何交易记录。手机号也是在同一天停机的。像是刻意把所有能追踪的东西都切断了。”

“何萍失踪后一周？”陈宇问。

“对。”蒋乐乐说，“从那天起，系统里就再也没有他的任何记录。整整一年，没有银行卡流水，没有手机信号，没有身份证使用记录。”

白灵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户籍信息：“三十里铺镇往西就是山区。他如果躲在山里，大半年不出来，警方确实很难找到。如果何萍的尸体也在那片山里，我们得实地去搜。”

陈宇看着地图。三十里铺镇在西塘站往西三十里，再往西就是连绵的山。

如果周海平杀妻后躲进山里，大半年后找不到食物，才下山往东走，走到西塘站附近落脚，那这条轨迹是通的。

他看向蒋乐乐：“把三十里铺镇往西那片山区的详细地形图调出来，标出可能的藏尸点。我们准备实地搜查。”

话音刚落，于斌和刘阳推门进来，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摞卷宗复印件。

“队长，何萍失踪案的原始卷宗调到了。”于斌把材料放在桌上，“一年前何萍失踪后，三十里铺镇派出所的民警去村里调查过。邻居说，何萍失踪后，周海平在村里待了几天就消失了。有大半年没见过他，以为他出去打工了。”

刘阳接过话：“直到半年前，才有人在三十里铺镇往东的路上见过他一次。当时他骑着三轮车往东走的，对那人说认错人了。之后再没人见过他。”

陈宇翻开卷宗。里面有三十里铺镇的地图、何萍失踪时的报案记录、邻居的证词笔录。

他翻到地图那一页。三十里铺镇往西是连绵的山，面积不小，实地搜查恐怕不易。

陈宇看向于斌和刘阳：“你们再去一趟三十里铺镇，把当年调查过何萍失踪案的民警和村干部都找到，问清楚周海平家具体在哪个位置，往西那片山里有没有他熟悉的地方。”

于斌和刘阳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两个小时后，于斌打来电话，说已经了解清楚了，可以带人过来搜索。

陈宇看了一眼桌上蒋乐乐刚拿过来的地图，蒋乐乐标记的几个点跟于斌说的位置有些吻合，也有些不同。有一处护林站，蒋乐乐从监控轨迹里推出来的，于斌从村干部那儿没打听到。

他抬头看向蒋乐乐和白灵：“于斌和刘阳在三十里铺镇等我们，已经摸清了周海平家老宅的位置，还有他以前常去的那片山。”

他把地图卷起来：“我们现在就出发。”

白灵转身去拿外套。蒋乐乐把电脑屏幕锁上，站起来：“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