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万般皆下品（2/2）

“哎——”

系统无比得意：【被人救还反过来被请喝茶，不愧是我的宿主，功力不减当年。】

轻车熟路在旁边坐下，狗五佯装严肃：“跟我大恩不言谢，又当着我的面去谢我的掌柜，你就不怕？”

威胁，呼之欲出。

她看向坐着的狗五。

对方一直偏着头盯过来似乎觉得她很意思，同样是盯人，他的视线没有陈皮视线存在感强，对视时还会回以浅笑，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冒犯。

越明珠想了想，认真摇头，“不怕，你不像那种人。”

“哪种人？”

“坏人。”

那是你不知道坏人就在眼前，狗五嘴上却问：“你知道坏人什么样？”

越明珠理所当然：“刚刚追我的就是坏人。”

她皮肤雪透清纯，这么一笑还透着点精灵可爱，狗五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氛围这么好，狗都会看眼色了。

八戒鼓足勇气，迈起步子贴着人家腿乖乖趴在地上，狗头，狗眼，痴心不改的盯着人家脸瞧，瞧着瞧着又吐出舌头卖萌。

越明珠给了江湖狗一个摸摸头，换来极其谄媚的狗笑。

系统：【哼，狗腿。】

掌柜端茶出来的时候见两人都在笑，心情大好，手脚轻快将茶碗分别奉上，越明珠正欲道谢，门外汽车驶过的同时——“熹微！”

急刹车后，街道上车窗中探出一张熟悉焦急的脸，“熹微我可算找着你了，曲冰呢，她没和你一起吗？”

车上的人正是参加游行前早早找好的帮手。

当时几人约好万一不幸被捕，就由稽查处宋处长的千金捞人，以宋大姐的面子放几个学生不成问题。

越明珠这才想起曲冰还不知道有没有脱离危险，茶也顾不上了，歉声道：“难为您用这么好的雨前龙井招待我，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谢，容我先行一步。”

“这......”

看得出来是真有急事，掌柜也不便阻拦。

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匆匆出了店铺，狗五叹气，也不知道这有缘再见的下一面还要多久，这一面就花了差不多两年时间。

掌柜怎么会听不出自家爷心有不舍，余光瞥见个东西，赶紧拿过来递给自家爷。

狗五低头看了看旗子，理由正当——“等等！”

“姑娘你旗子忘了拿！”

旗子？

什么旗子？

越明珠想起曲冰游行前分给自己的旗子，好像是顺手放在人家柜台上了。

还是不带回家的好，不然金大腿看见怎么想，点我呢？

她回首一笑：“送你了！”

鎏金般的日光自身后街坊房顶青瓦倾斜下来，尘埃在光晕中仿佛碎玉，霎时间，除了她，眼里一切都被金色溶化。

狗五微微恍神，以至于许多年以后，仍对这一幕久久无法忘怀。

掌柜见人已经坐车走了，不免可惜：“既然有意，五爷怎么不去问问人家姓什么家住何方？”

茶都没品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雨前龙井，待人接物大方又知恩图报，多难得。

狗五静静望着车子驶向远方，“这有什么好问，明摆着的事。”

他表情淡下，“往日可不见你这般乐善好施，还用上好的龙井来招待。”

别看掌柜笑容可掬，年轻那会儿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现在改邪归正给他看店不过是腻烦了打打杀杀，远不到日行一善的地步。

大发善心还能为什么。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环境如此，就算大字不识一个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土夫子是下贱行业，那一身的学生装束就是他们这群莽夫眼中最干净最有文化的人。

“她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仿佛在给别人听，又仿佛仅仅是在给自己听，狗五轻描淡写：“咱们这种出身，够不上。”

他不笑起来的时候，亲切随和的气质就多了一丝距离感。

进店前，

狗五好奇低头：“这旗子上头写的什么？”

掌柜默默看了眼自家爷那身品质上乘的绸缎长衫，再看看属于他的整条街的店面。

想起旗子上“打倒土豪劣绅”六个大字，掌柜：“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