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老鼠(1/2)
早年差点被炮头顶断腰椎那次他去了快半条命,明珠找来的郎中三两下就给扳正回来了。
问诊治病起码也得有这个水平。
上次郎中明珠高烧不退是感染风瘟,陈皮去外头打听过,这种病早有对症药方。
明珠吃了他开的药,病情却迟迟不见好转。
回想起江湖郎中一贯的下作手段,陈皮判断要么是郎中怕坏了口碑在信口雌黄,要么是故意拖着不给治想趁机多捞一笔钱。
夜里洪水退了有半条街,如今太阳暴晒腐臭味发酵引来不少蚊虫。
陈皮盯着郎中灰蒙蒙满苍蝇的眼珠,心情阴翳,死得这么轻松真是便宜他了。
那年要不是后来明珠自己病愈,他早宰了这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陈皮懒得再跟张楼多费口舌,起身扬长而去。
张楼撇开头吐了口郁气。
不可理喻。
陈皮痛恨他们找错郎中延误姐病情,难道他们就没怀疑过姐病生的蹊跷?
夜里招他来,是因为只有这个郎中离张家最近。
长沙发大水城内被毁药铺无数,大药铺能移到高处继续开店,药铺只能关门大吉,举家避难。
如今能正常营业的药铺十不存二三。
夜半三更,总不能让司机开车去请长沙规模最大的西医医院大夫过来问诊,长沙受灾情况严重,去医院求助的病患都看不过来,大夫刻无暇晷,哪会跟他们走这一趟。
又不是给姐问诊,犯不着绑人。
既然看出陈皮没有感染疫病,不如随便叫个郎中走个过场,好让姐安心。
至于风瘟,他们可不止请过这一个郎中。
结果——
他目光朝下,偏偏不凑巧被陈皮撞上。
看陈皮动手的气势,哪怕不在全盛时期他门下起了异心的伙计估计也不是他对手。
半晌,他高声呵斥:“八爷!这墙角好听吗?”
泥泞的街角,鬼鬼祟祟探出一个后脑勺。
紧盯路口确定陈皮阿四没有去而复返,齐铁嘴心有余悸地朝张楼快步走来。
“我可没偷听,事先声明,这可是我先来的。”
没有生存压力,他恢复几分往日的神气,“幸亏八爷我机灵,一看见陈皮就赶紧躲了起来,否则等你赶到,我早被他捅上十刀八刀了。”
屈身避祸,让他的像舍身取义。
张楼无意纠缠,扯开话题:“您不是云游去了?”
外面兜兜转转一圈齐铁嘴发现还是家里好,被随口揶揄也没当回事。
“人生如流水不进则退,一时走岔路回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他顿了下,路上泡肿的浮尸见多了,新鲜尸体反倒让人耳目一新,“陈皮刚从洞庭湖回来?”
“八爷知不知道洞庭湖底下藏着什么?”
张家上下被姐问了好几回,没人能回答。
张楼朝后方勾了勾手,暗处盯梢的人会意,来了两人将尸体抬起,“就歹徒杀人越货,给他家里留一笔安家费。”
受灾城镇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治安失序。
他们那位湖南王一心想着抓G党,城门设置关卡只搜捕形迹可疑的青壮年,近来大批灾民涌入城中,军警只负责把守核心区域确保省政府、银行、粮库安全,城内地痞流氓四处流窜作案,也非一天两天。
“无利不起早,四爷一连去了两次,想必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吧。”齐铁嘴微微皱眉,“你找郎中来做什么,张家有人生病?”
“姐开了大价钱,请几个郎中去救济会坐诊,帮着防疫治病。”
“她近来可好?”
“身体无恙,只是难免心事重重。”
前些日子担心佛爷,近几日又操心起灾民,想得多,难免忧虑也多,捧珠她接连几日都夜半惊醒。
步入宅邸。
齐铁嘴神色变淡,他一聊正事就露出几分饮露餐风的超脱来,“佛爷交待的事成了一半。”
解家那半个费长房的葫芦,解九被七指取走,他此次外出云游,也算故布疑阵想知道七指会不会来取走放在香堂内的手工球。
现在看来,那里面原本藏着的东西果真与另外半个葫芦有关。
齐铁嘴情绪由平静转为疑惑。
他不明白的是,里头的东西早就不在了。
什么时候不在的。
是送明珠前还是送明珠后?
如果是送明珠前,七指将它收回,岂不是节外生枝。
如果是送明珠后,七指能杳无声息摸进他的香堂不奇怪,有解松这个内应想潜入解家也不是难事,可要他能一点马脚不露从明珠房间取走藏在球里的东西,齐铁嘴不信。
张家部署严密,越靠近中心越垒森严,别一个大活人,就算是鬼也插翅难飞。
“球丢了就丢了,没抓住七指也在意料之中。”
张楼对七指不感兴趣。
佛爷了,七指掀不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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