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不期而遇（2/2）

如果在看不见的地方，难道是缺一根脚指或者多一根脚指？越明珠目光逐渐往下。

察觉到旁边的视线逐渐往下，齐铁嘴羞愤无措，一甩袖子荒而逃：“胡，胡八道，你才残缺，你，你是耳朵残缺话都听不明白！”

张楼愣了下。

他也想不到随口一句调侃让八爷破防成这样，不过是让八爷别偷懒这都哪儿跟哪儿了？

杂务缠身，他也懒得多做解释，丢下一句“侠，照顾好姐”也回仓库去了。

越明珠边打杂边思考齐铁嘴到底哪儿残缺。

她问张侠：“你知道吗？”

张侠仰头，“是不是眼疾，八爷偶尔晚上会戴墨镜。”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背地里编排齐铁嘴一阵，临近中午都没瞧见人影，也不知躲哪儿去了，合理怀疑他是不是害怕被当面问这个问题。

狗五迟迟未归，她和张侠分享四人份午餐，回来途中与意料之外的人不期而遇。

双方照面，俱是一怔。

陈皮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满目疮痍的地方遇见她。

这个娇气包怕冷忌热穿衣服从不重样能适应这种料子？

连日来杀人杀多了，他眉眼蕴含一抹可怖的戾气，扯着她袖子翻来覆去摩挲，动作轻柔也让人感觉到一丝不清的危险，越明珠乖乖站好，“我在附近做义工，穿这身比较方便。”

“做工?”陈皮缓缓抬起眼皮，表情阴霾。

“怎么？”她狡黠眨眼，捉弄似地：“只许你管教那些个酒囊饭袋，不许我在这里大展宏图，扬名立万？”

酒囊饭袋......扬名立万......被她灰头土脸激起的恼火奇异的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语。

通泰码头的确有很多滥杀无辜、诛人满门的极恶之徒，他们能从洪水中逃生，又在他准备杀人立威的时候侥幸活了下来，无论是实力还是运气都非同寻常。

骂他们丧尽天良、狼子野心算夸奖，骂他们是一群酒囊饭袋，那他这个舵主......

他轻挑左眉，阴翳未散却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什么便是什么。”陈皮屈膝蹲下，从头到尾都没有施舍一个眼神给旁边那个矮墩墩，只顾着拍打她裤腿上碍眼极了的灰印。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再打孩儿，明珠只会觉得他以大欺。

的不能打，大的总行吧。

他起身抬头，漫不经心的目光沿街边房梁以及容易被视觉忽略的犄角旮旯，一寸寸梭巡边边角角，眼中尽是讥诮。

哪怕感知不到一丝杀意，张侠仍然寒毛直竖！

陈皮阿四，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见他东瞄西瞄一脸不爽要找谁麻烦的样子，越明珠心有惆怅，“你变了。”

一听她没头没脑了这么一句，陈皮就知道她又要开始了，僵硬扭动脖子去看明珠，果然——

“以前你跟我在一起从来不会左顾右盼，三心二意。”

她无比失默默一个人向前走，张侠飞快瞥了一眼罪魁祸首陈皮，匆忙跟上姐，不安偷看她表情，没想刚瞄过去就被逮个正着。

他犹豫是不是该道歉，却见姐挤了下眼睛示意不要声张。

噢，张侠收束视线，这点眼色他还是懂的。

安静走了一阵，越明珠许久都不见陈皮过来，往常这个时候他早低声下气哄她了，怎么今天一声不吭。

真的皮硬了？

正想着，右侧忽闪一道人影，近到衣角都蹭在一起。

越明珠停下脚步。

缓缓抬高右手，同时也带出他缠在自己拇指上的手。

她不悦地晃了晃手指，“这是什么意思？”

陈皮盯了她几秒，悻悻道：“想问你我是不是又死定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