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有心理阴影了(1/2)
哥们,我不知道你们上个周末到底经历了什麽。」法里斯,「但我觉得你横竖需要缓上几天再。」
「我很好啊。」吕文均,「我回来以後休息了整整三天了,状态完全调整过来了,我有哪里不正常吗?」
法里斯以分外缓慢的动作打量着这位身穿白衣的奇男子,他眼下穿着弹簧腿装束,抓着黑白双刀,在大衣里头塞着十瓶魔力补充剂,其脑袋上方密密麻麻的蛛丝覆盖了整个课室的天花板,使得正抄笔记的各位同学不时心惊胆战地侧过脑袋生怕被蛛丝黏上。
「我看你哪儿都不正常。」法里斯。
「啊!我的头发!」
这时候课室前面传来一声惊呼,厄莉尔慌乱地手舞足蹈:她的一根蛇发被蛛丝沾上了,陷阱机关立刻激活将可怜的蛇发女妖连带着第一排的同学们一块扯向天花板。正写板书的图里伊曼教授回头一看,见课室前排一大批人扯着脖子疯狂踢腿,好似吊死鬼们大开踢踏舞聚会。
「这让我想起了奥德修斯回乡後处死背叛者的故事,他在那时展现出了身为君主的严酷一面,将背叛者们吊死在房梁上。」图里伊曼教授评价道,「如果你们把课本翻到413页,你们就能看到相关的插图————不过那都是神幻时代的老传统
了,今时今日大多数秘境都废除了绞刑,尤其不将其运用在课堂上。」
他将粉笔向前一点,蜘蛛丝们齐齐而断,将倒霉蛋们送回座位上。同学们对坐後排的某人怒目而视,一位倒霉的狮子头同学喊道:「教授!管管他!!」
「我想这是合理的诉求。」图里伊曼慢条斯理地,「吕先生,这里是课堂,不是战场。请不要让你紧绷的精神扰乱课堂秩序,好吗?」
吕文均讪笑:「好的教授,不好意思各位我有点紧张————」
蓝鬼乾嚎:「你上节课也是这麽的!!」
图里伊曼转身:「现在,让我们回到历史。本节课我们来讲历史战役中的卜算与占术————」
吕文均当场惊跳而起,弹簧腿踩在课桌上蓄力。同一时间玲弓开始习惯性下咒,而佩尔希卡抬起了爆芯草。
老学究用粉笔头敲着黑板,哭笑不得:「请注意课堂纪律,同学们!请三位下课後留一下!」
「好的教授————」「不好意思————」
「不是故意的————」
三位高材生灰头土脸地坐下,法里斯连连摇头:「你管这叫正常,哥们?」
「我承认我可能是有一点後遗症。」吕文均绝望地。
自帷暮城归来後已经过了四日,他们三个依言休了三天长假,如字面意义上什麽都没做。他们在湖畔钓鱼,野餐,在林间挽着手散步,如同千年洞的学长们一般惬意地享受校园时光。而当第四日他们开始上课时,乱子就开始了。
他们每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紧张,几乎任何与占卜、火、或是任何与城中经历有关的关键词都会引发极大的反应。他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以至於在外出时选择武装到了牙齿,玲弓把守护符札当成预警雷达飘在周边,以半分钟一次的频率查看自己有无受到诅咒;佩尔希卡坚持在旁边给坎普斯留个座位,任何不巧接近她的同学都将迎来冬日恶魔的可怖注视。
而反应最大的是吕文均,他全程开着弹簧腿上课,宁可把补充剂当水喝也不解除蕴化,且无论前往何地都坚持提前用蜘蛛丝设好陷阱,从而将误触陷阱的倒霉蛋们缠成一个个斗大的蛛丝茧。
「年轻人们,我通常不喜欢古板严厉的教,但这次我们确实需要好好谈一谈了。」图里伊曼,「你们已经回来了,且即使你们仍然身处战场,这种过激的反应也是很不理智的!」
吕文均灰头土脸:「您的是,教授————」
一整天的课下来他们达成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成就:被图里伊曼喊去办公室谈话。据校报记者总结如此成就百年一遇,因为有记载的上一次还是千年洞学长们还在念书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规规矩矩地坐在矮凳上,而周围的其余教职工们纷纷藉此机会发起围攻。
「今天的第一节课我讲活火焰的制作。孩子们,这是一种常见的,安全的仪式用具,链金术士们用它来喂火精灵。」韦尔顿伯爵义愤填膺,「而我还没来得及完,佩尔希卡姐就把杀伤性术式对准讲台了!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实验,为什麽你们要露出杀人的表情?!」
佩尔希卡的脸红到了耳朵根上:「我为自己的失礼而致歉————」
「我今天讲於菊虫的退治。」泠歌冷笑,「这是种丑不拉几的妖怪,但是有必要用掩日剑把课室炸了吗??虫妖罪不至此!」
吕文均捂脸:「我————没控制住————」
「天隐院玲弓姐,到底是谁教你用咒术监别毒性的?」默丁抑扬顿挫地,「把一个识别范围极为模糊的触发性术式设置在某人的身上,而一旦甄别到一点毒性就立刻发起追杀?以至於在服用变形药水後,课室内竟然出现了怨灵!」
「真的很对不起————」玲弓声。
教职工们齐齐发出长叹。旁边正看书的羽扶风偷笑:「这挺好的,这明他们学会了保护自己。」
「但那不应以伤害他人为代价。」图里伊曼严肃地,「这是一种明显的创伤性应激综合徵,往往出现在战场生还者的身上,但绝不该出现在我们的学生身上!」
「战场的痕迹,成长的印记。」羽扶风评价。
「大英雄,如果你无法发挥你的经验教教年轻人们如何处事,你可以选择安静而非参与交谈。」默丁。
吕文均窃窃私语:「天啊,老默丁叫他闭嘴。」
「史无前例,我此前只听过其他教授叫他安静。」玲弓赞同。
教职工们均露出看戏的表情,羽扶风将手中的书一放,走到三人面前,朝他们笑笑。
「什麽都不用管。」他。
「————啊?」吕文均。
「你认为有危险,就行动。你认为不安全,就离开。如果伤痕与经验发出告警,那麽无需多想,去做吧!」羽扶风愉快地,「用不着找心理医生,他们的术式没有意义。顺其自然即可。」
他吹着口哨出门了,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教授。泠歌开始嚷嚷:「这是该对学生讲的话吗!」
「他就像一个汽油桶,当学生们抱着炸弹时将油一泼,干得漂亮」。」伯爵。
大家齐齐望向纪传君,这位经验丰富的资深教授见状道:「不妨一试。」
「我真受够这帮老古国人了。」泠歌。
教职工们的教最终不了了之,因人人都清楚这些反应情有可原。在拼死杀出两个学者的实验场後,只有点ptsd堪称心灵坚强的表现,他们中的悲观者此前甚至认为千年洞可能会迎来新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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