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江寄雪的家宴(上)(2/2)
吕承业满眼都是崇拜。
这段日子,沈折枝在朝堂上当众脱冠、怒怼群臣的事迹,早就成了京城最火爆的谈资。
有人震惊,有人诋毁,有人甚至还在家里闹上吊。
但在吕承业眼里,这简直厉害极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能提刀杀敌,能治国安邦,还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上,指着那群朝臣的鼻子骂!
更别提,如此厉害的人物,居然还跟自己关系不错!
吕承业只觉得脸上倍儿有光,走在街上腰杆都挺得比别人直。
沈折枝看着他那副舔狗上身的架势,嘴角一抽:“不必,你自己吃自己的便是,别跟着忙叨了。”
吕承业听到她这不加伪装的清亮嗓音,耳朵根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唉,我昨日才反应过来……”他嘴一快,秃噜出一句,“那年您在假山后头和我要册子,我还真以为是您的婢女想看,没想到……”
话音未落,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吓得赶紧捂住嘴。
坐在对面的云舜容,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什么册子?”
“……画、画册。”吕承业结结巴巴。
“什么画册?”云舜容的声音沉了下来。
“就是、就是……就是普通的画册……”
吕承业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恨不得把头埋进面前的蘸料碗里。
那可是春宫图啊!
这要是让亲娘知道他曾经给当朝右相送过春宫图,他的腿估计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沈折枝无奈地扶额。
两年过去了,这倒霉孩子怎么还是那个漏勺嘴?
她咽下嘴里的羊肉,帮忙接了一句:“不过是几本讲塞外风俗的画册罢了,小郡王没怎么出过京城,自然觉得稀奇。”
“是是是!就是塞外风俗的画册!”吕承业赶紧顺坡下驴,点头如捣蒜。
云舜容挑了挑眉。
以她对自家这傻儿子的了解,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不过眼下有贵客在场,她也不好直接发作。
罢了,等宴席散了,再关起门来好好收拾这小子。
坐在一旁的云知远看着这一幕,爽朗地大笑起来。
“说来也是,承业这孩子自打您从北境班师回朝,便成日里把您在沙场上的英勇事迹挂在嘴边,我才来郡王府坐客几日,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云知远是云舜容和江寄雪的舅舅。
此人儒雅温和,身上带着江南水乡的书卷气。
当初沈折枝在陵安查案遇险,便是他带着几十斤火药赶来,帮忙把困在地窟里的裴凛给炸了出来。
近日,他正好来京中办事,云舜容便将他一道请来赴宴。
云知远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酒盏,遥遥对着沈折枝一敬:“草民敬沈相一杯。”
“言重了。”沈折枝端起酒盏,客气地回敬,“今日既是家宴,便客随主便,不必拘礼。”
话音落下,二人一饮而尽。
寒暄的流程总算是走完了。
沈折枝放下酒盏,拿起公筷,准备捞出锅里那几块吸满汤汁的冻豆腐,专心开炫。
然而,就在她准备夹菜的瞬间。
垂在案几下方、隐在衣袖里的左手,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掌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