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江寄雪的家宴(下)(2/2)
江寄雪喘息着退开,眸中晦暗难言。
他低头将她被揉乱的衣领仔细理好,又扯过旁边的大氅,将人裹了个严实。
随后打横将人抱起,走下马车。
沈折枝从大氅里探出头,迷迷糊糊地扫了一眼四周的景致。
这人……竟然直接将她拐回了江府?
守在门口的越君是老资历了。
一看他们这密不可分的架势,他二话不说,提着灯笼小跑到前面引路,带着二人直奔主院。
卧房的门被轻声叩上。
沈折枝嫌弃地扯开厚重的大氅,嘴里嘟囔着:“热死我了,你大半夜把我拐……”
话音未落,腰身被人猛地一揽。
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按进了柔软的床榻之中。
那个素来清冷自持的人,一边解着彼此的衣衫,一边将细碎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从她的眉心,到鼻尖,一路向下,流连在脖颈和锁骨之间,留下一个个滚烫的红痕。
动作虽快,却不显粗鲁。
沈折枝被他亲得发痒,偏头躲避:“今日怎么如此性急?谁惹你了不成?”
“无人惹我。”
江寄雪声音低哑,指尖挑开最后一层中衣,用掌心贴上她的腰侧。
“只是方才在席间,看着你端坐于灯下,听你谈笑……”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那一刻,我极想如此。”
沈折枝愣了一下,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
江寄雪也没给她细想的余地,薄唇再次压了下来,将她所有未出口的疑问尽数吞没。
……
夜色渐浓,帐暖春深。
江寄雪的唇瓣流连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像是在诱哄:“唤我的名字。”
沈折枝眼神迷离,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江寄雪……”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尾音带着勾人的轻颤。
江寄雪动作一顿。
随后的攻势愈发凶狠凌厉。
交颈缠绵间,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轻声喘息着。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急切与失控究竟从何而来……
她是他高悬于夜空的明月。
他在她那单薄的脊背上,看到了大燕最硬的骨头。
他深知,她的天地很广,装得下万里江山,装得下黎民百姓,绝不会只系在一人之身。
所以他甘愿收敛锋芒,做她向上攀爬的阶梯。
只是……
偶尔也会觉得缥缈。
那种抓不住的恐慌感,总会在夜深人静时啃噬着他的心脏。
所以,他想感受她。
只有在这种抵死缠绵的时刻,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因为自己而乱了的呼吸,他才能真真切切地确认……
自己真的被这轮明月照耀着。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将满腔情意与爱重,尽数揉碎在每一个动作之中。
卧房内的红烛燃了大半夜,终于在黎明前燃尽。
沈折枝耗尽了力气,沉沉睡去。
江寄雪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扯过锦被将她盖好,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极轻柔的吻。
窗外,肆虐了半宿的风雪终于渐渐停歇。
天际泛起微白,夜幕悄然褪去。
悬在半空的月也隐入了云层。
江寄雪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眉眼间的清冷尽数散去。
外头的月亮落了。
无妨。
他的月亮,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