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熬鹰战术（2/2）

等他气急败坏地冲到北边，陈成的人早就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蛮族士兵的尸体。

拓跋都求战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羽翼被一点点剪除。

最先崩溃的是轻骑，自从巴塔战死，剩下的轻骑就分成了大小十几个小团体。

相互之间各自为战毫无配合，他们原本还能仗着人数优势。

主动追击陈成的斥候队，可每次追着追着，就会掉进提前挖好的陷阱。

陈成从不跟他们正面硬拼，每次都是派斥候佯装败退，把那些脑子一根筋的蛮子引入陷阱。

然后伏兵四起，全歼之后立刻撤离。

不到五日，拓跋都的轻骑就折损了一半。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出营半步，哪怕看着斥候在营门外挑衅，也只能缩在营寨里咬牙切齿。

轻骑废了，斥候战更是一边倒。

黑狼卫被连根拔起后，拓跋都只能从轻骑里挑人凑数当斥候。

可这些人在孙厉山面前，就像刚学走路的孩子。

经过两次失手和陈成的提点，孙厉山早已褪去了所有的浮躁。

他本就是山寨里最顶尖的斥候，如今更是谨慎到了极致。

他带着斥候队昼夜钉在铁浮屠周围，对方哪怕只是动一下帐篷，半个时辰内消息就会传到陈成耳中。

拓跋都也曾想学陈成的手法，派斥候佯装败退，想引孙厉山上钩。

可孙厉山根本不上当，见对方撤得异常整齐，立刻带着人后撤，连追都不追。

几次下来，不仅没伤到孙厉山分毫，反而又折损了十几个斥候。

拓跋都气得暴跳如雷，每天在帅帐里砸东西，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像个瞎子一样困在营里，等着陈成慢慢蚕食。

可即便如此，陈成也没有丝毫轻敌。

这天夜里，营地篝火旁，陈成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拓跋都的轻骑还剩一百余骑，斥候基本被拔除了，粮草也撑不了几天了。”孙厉山站在一旁，低声汇报，“但他的手下铁浮屠，至今完好无损。”

方砚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没错。铁浮屠的重甲太硬了，普通刀剑根本破不了防。上次黑风谷一战，要不是用火油烧了他们的后队，我们根本占不到便宜。现在拓跋都学乖了，营寨周围挖了壕沟，火攻根本没用。”

“而且他们现在龟缩不出，我们根本找不到机会分割他们的阵型。”周平补充道，“一旦正面硬撼，三百铁浮屠结成方阵冲过来，我们这点人，根本挡不住。”

陈成指尖轻轻敲着地图上铁浮屠营寨的位置，沉默不语。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优势只是暂时的。拓跋都虽然损失惨重，但核心战力——玄甲铁浮屠，依旧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利剑。只要这支铁浮屠还在，他就没有绝对的把握打赢这一仗。

而另一边，铁浮屠大营的帅帐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拓跋都坐在帅位上，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帐内的将领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连续的损失，已经让拓跋都的理智逐渐丧失。

新仇旧怨加在一起，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陈成挫骨扬灰。

可他也知道，只要自己一派人出营，就会掉进陈成的陷阱里。

“将军，不能再等了。”一个副将忍不住开口，“粮草已经快见底了，再耗下去，不用对方打来，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撤军？”拓跋都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我拓跋都征战半生，从未打过败仗！如今被一个无名小卒逼得撤军，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见草原的父老乡亲！”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陈成营地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