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密谋开始(1/2)
“自然是杀了。”
陈哲从枕头上抬起脸,眼底怨毒翻涌:“曹将军的儿子找了他这么久,我把人头送过去,曹家的气也该消了。”
他撕开信封,只扫了一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宁远寨新晋千夫长,韩戎都督亲口嘉奖的陈成,就是他那个被顶罪充军的堂弟。
陈哲捏着信纸的手猛地发抖,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怎么了?”云易探身问道。
陈哲猛地攥紧信纸,抬头挤出一丝苦笑:“没什么,还没找到人。”
云易将信将疑,没再多问,叮嘱两句便起身离开。
门板刚合上,陈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死死盯着那团皱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个当年在青楼门口给他放哨的废物,如今成了千夫长。
每一个头衔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生疼。
他将信纸塞进嘴里,狠狠嚼碎,混着墨汁和血腥味咽了下去。
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云易一心想培养名将,爷爷陈鸿云早就想把手伸进军队。
要是让他们知道陈成的身份,自己这么多年的算计全成了笑话。
冷汗浸透后背,黏腻的布料蹭着军棍留下的伤口,又痛又痒。
可陈哲顾不上这些,一股刺骨的危机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不能让陈成再往上爬了。
等他当上都尉、将军,消息传回青州,自己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可怎么杀他?
这里是北疆,陈成手握千人精锐,麾下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自己一个黑土寨的百夫长,别说杀他,连靠近都难。
纳兰煜现在正想收拾他,敢在寨里动手。
不用陈成出手,纳兰煜就会先打死他。
陈哲狠狠将纸团砸在墙上,胸口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炸开。
他比谁都清楚铁浮屠的厉害,当初自己的百人队一个照面就被冲垮。
若不是云易拼死相救,他早成了荒原上的枯骨。
可陈成,居然亲手斩了拓跋都。
硬拼是死路一条。
陈成能有今天,靠的是赵家撑腰。
没了赵家,他不过是白水巷一个喂马的罪卒。
那自己,也得找一块更硬的垫脚石。
纳兰家靠不住了,韩戎偏向陈成,各寨校尉要么是赵家盟友,要么是墙头草。
整个兖州北境,能跟赵家扳手腕的,只有一个人。
陈哲眼前闪过那张涂满脂粉的肥脸,胃里一阵翻搅。
他好歹是青州陈家嫡孙,沦落到给那种人当玩物,不如死了算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死了,陈成只会更得意。
等他衣锦还乡,自己在陈家就彻底成了弃子。
别说镀金回去,能不能活着熬满军期都是未知数。
屈辱算什么?只要能弄死陈成,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什么都能忍。
陈哲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恶心。
当务之急,是先杀了那个送信的亲信。
他是唯一知道陈成真实身份的人。
至于将军府那个神秘女人,先摸清楚她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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