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夜袭大营（2/2）

他指尖重重一点左翼外侧：“但是我发现了这里有一个破绽，这边的马栏扎在左边营帐外三百步。离大营有段距离，夜里就六个哨兵守着。

火油罐一轮齐砸就能点着，战马一受惊，整个营都得乱。”

陈成盯着沙地上潦草的绘图，沉默了片刻后，抬眼扫过周围的人。

出来时九十一人，现在只剩八十一个人了。

剩下的人个个带伤，甲胄上都沾着血，却没有一个人脸上有惧色。

陈成拔起插在沙地里的虎头刀，刀身映出远处蛮营跳动的火光。

“方砚，带三十轻骑绕马栏西侧。火油罐砸完立刻撤，不许恋战。”

“赵安，带二十人去谷口佯攻。动静越大越好，把营门的铁浮屠全引到你那边。”

“孙厉山，你带十个斥候清暗哨。给方砚开道，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陈成刀尖直指中军那面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的黑狼头旗：“我带十人摸去中军，若是能烧了军营的大帐，这营地将不攻自乱。”

“明白。”

方砚将刀“咔”的插回鞘，转身就去点人。

赵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弯刀往肩上一扛：“放心大人！保证把蛮子的祖宗都引过来！”

孙厉山没说话，只是重重一点头，将窄刃直刀别在腰后。

转身就钻进了黑暗里，连脚步声都没有。

一炷香后。

八十余骑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翻身上马时，所有人都按住了身上的甲叶，连战马的嘴都用布团死死堵住。

火油罐的封泥被一个个撬开，浸过桐油的引火绳盘在罐口，泛着淡淡的油光。

陈成一挥手，队伍无声散开。

鹤翼阵在月光下缓缓展开，像一只收拢翅膀的巨鹰，朝着远处的蛮营悄无声息地扑去。

越来越近了。

蛮营的篝火连成一片火海，将半边夜空都映成了血红色。

无数狼头旗在夜风中狂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金环铁浮屠的重甲骑兵在营门外来回巡走，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臂甲上的铜环映着火光，一明一暗。

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和淡淡的血腥味。

陈成勒住战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望着那面在火光中高高飘扬的黑狼头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

与此同时，韩戎的中军大帐里烛火通明，帐外夜风卷着沙尘打在帐布上簌簌作响。

各寨校尉和镇将再次齐聚，气氛比昨天更沉重。

帐外传令兵快步进来，单膝跪地：“禀侯爷，许家的死士营全军覆没。尸体刚被丢到大营外围。”

许青脸色难看，黑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帐中一片死寂，十支精锐斥候，如今只剩下赵若薇的亲卫营和徐家的玄甲骑还没有消息。

纳兰煜站在人群中，眼底的幸灾乐祸一闪即逝。

李煜不敢在这时候开口触霉头，只是不着痕迹地扫了纳兰煜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屑。

皇城将门与边军将门的暗流仍在帐中涌动。

“再等。”韩戎沉声开口。

“期限未到，赵校尉说得没错。还有两支没消息，未必就是死了。”

“明天傍晚之前，若仍无音信，大军直接推进，不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