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阵前斗将（2/2）

郑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侯爷，李将军话糙理不糙。陈成年纪尚轻，又只带过百十人，哪懂什么大军阵法？

末将麾下有祖传《掠空阵》，专克这种散杀阵型，定能一战功成。”

韩戎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陈成虽勇，终究只是个冲锋陷阵的斗将。

军阵之道，拼的是底蕴和传承。

一个边军出身的泥腿子，不可能有什么厉害的阵法。

“准郑通出战。”

陈成闻言，默默退了回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旁的赵安气得攥紧了拳头，低声骂道：“什么东西，自己输的那么惨，还看不起我们这些边军。”

赵铭也皱着眉道：“郑通的《掠空阵》看着刚猛，实则过于笨重，根本对付不了灵活的《狼牙阵》。”

陈成微微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北蛮军阵上，声音平静：“看着吧。”

不远处的纳兰煜身后，陈哲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本盼着陈成出战，最好死在北蛮刀下。

现在虽然没能如愿，但看着陈成被轻视，心里也同样畅快。

“遵命！”

郑通抱拳应道，眸中喜色一闪而逝。

他斜睨了陈成一眼，带着几分倨傲，猛地打马冲下高台。

片刻后，郑家的千人队奔出阵列。

令旗挥动间，士卒迅速列阵，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金雕。

刀枪如翎羽泛着冷光，在烈日下竟隐隐透出琉璃般的光泽。

“杀！”

郑通一声令下，《掠空阵》骤然发动。

全军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朝着北蛮军阵俯冲而去，势头比刚才李珏的雁行阵还要凌厉三分。

北蛮寨楼上，完颜虎凭栏而立，目光冷淡地扫过下方。

《狼牙阵》是北蛮百年征战磨出来的杀阵，每一个变阵都沾过血，每一次配合都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

同等级兵马破阵，非阵法圆满不可。

而中原那些将门的阵法，多半是古籍残本拼凑。

看着花里胡哨，真上了战场，一碰就碎。

下方战场，果然如他所料。

金雕阵初时势如破竹，一冲便撞散了北蛮的前队。

郑通心中大喜，挥旗令全军深入。

可就在这时，《狼牙阵》再度散开，化作上百支十人小队，如同狼群般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掠空阵》最重俯冲一击，一旦被缠住，便成了翅膀的老鹰。

北蛮士兵贴着马身挥刀，专砍马腿和甲胄缝隙。

惨叫声此起彼伏，金雕的双翅最先被撕碎，接着是躯干。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郑家的千人队便被切割成无数小块，逐一吞噬。

郑通拼死突围，身边只剩不到三十骑，狼狈地逃回本阵，头盔都掉在了战场上。

黄沙落下，荒原上又多了上千具尸体。

北蛮军阵纹丝不动，反而杀气更盛。

阵中隐隐凝聚出一头黑色巨狼虚影，对着大乾军阵发出无声的咆哮，粘稠的血雾在阵中浮动，令人作呕。

高台上鸦雀无声。

李珏的脸色好看了些，却也没敢多言。

郑通的阵法比他只强不弱，照样败得这么惨。

韩戎脸色沉得像锅底，手中的马鞭攥得咯咯作响。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平民侯爷，最懂士气的重要。

连折两阵，若是再拿不下对面，全军士气就真的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