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功法秘辛（1/2）

十数日后，风尘仆仆的队伍终于抵达朔边城十里外的烽燧堡。

夯土城墙斑驳破旧，堡内守军早已备下清水干粮。

韩戎提前派了亲兵入城打探消息，大队便就地扎营休整。

此处已在大乾烽燧线以内，北蛮大军绝不敢深入。

绷紧了数十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众人靠着土墙坐下。

篝火旁，赵若薇的气色已好了大半。

她本就修为深厚，一路靠着自身气血温养，肩背的伤口都已结痂长好，只是还不能催动罡气剧烈动武。

亲卫们识趣地守在堡墙两侧，火光跳跃明灭，映得两人身影一明一暗。

“这一路，多亏了你。”赵若薇用木棍拨了拨火堆，低声开口，“等回了城，侯爷若能安然过关，你这份斩将护持的大功，谁也抢不走。”

“侯爷真能无事？”陈成眉峰微蹙。

朝堂水深，他一个底层校尉摸不透其中关窍。

“不好说。”赵若薇摇了摇头，“侯爷镇守北疆十余年，身后不是没有根基。真要定死罪，锦衣卫早出塞拿人了，何至于等到现在。老太师冯远那边，应当是出了力的。”

她出身将门，对朝堂局势看得比陈成通透得多。

陈成微微颔首，若韩戎能继续坐镇北疆。

凭着这一路生死结下的情谊，再加上实打实的战功，自己日后的晋升之路自然会顺畅许多。

“你自己的功劳也不必藏着。”赵若薇抬眼看他，语气认真，“回城后你先休整两日，我会禀明侯爷，将你的军功如实造册上报。

该得的封赏、军功可兑换的功法丹药，都不会少你的。你若有看上的功法卷宗，只管开口，我去跟军械司打声招呼，优先给你调取。”

“多谢将军。”陈成拱手道谢。

“你我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必这么生分。”赵若薇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忽然自北边官道传来。

众人瞬间警觉，纷纷握住刀柄。

待烟尘散尽，才看清是一队城防军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朔边城守将韩章。

他接到斥候传报，得知侯爷突围归来，当即点了亲随出城迎候。

到了近前，韩章翻身下马：“末将韩章，恭迎侯爷回关！”

“起来吧。”韩戎抬手虚扶，声音听不出情绪“朝廷那边是什么说法？旨意到了吗？”

他嘴上不问，心里却悬了一路。

此刻见韩章神色安稳，一颗心反倒先放下了大半。

“回侯爷，旨意三日前就到了朔边城。”韩章沉声回道，“旨意上说，此番战败乃是北蛮蓄意突袭、内奸泄密所致，主将虽有调度失当之责，却非主因。

罚侯爷俸半年，以儆效尤。传旨的上差昨日已经启程回京了。”

韩戎听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么急着把案子定性，怕是要忙着跟北蛮和谈了吧。”

“侯爷料事如神。七日前，朝廷已正式遣使往北蛮王庭议和。”韩章低声应道。

“哼，和谈。”韩戎冷笑一声，却没再多说，撑着亲卫的手站起身。

“走，先进城。剩下的账，慢慢算。”

说罢便在亲卫簇拥下，翻身上马往朔边城而去。

回城路上，赵铭特意策马落到陈成身侧，问了他一路的伤势与功法进境。

寥寥数语，赏识之意却藏不住。

旁人或许只当是上官例行体恤，是陈成走了运，可赵铭心里清楚。

经此一役，这个凭三百残兵破千骑的少年，在韩戎心里的分量，早已远超寻常校尉。

队伍又走了一阵子，终于抵达朔边城下。

望着城墙上迎风招展的大乾旌旗，陈成心中也不禁泛起几分感慨。

九死一生，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进了城，韩戎当即朗声下令：“所有受伤将士，全部送入军医疗养，每人赏银五十两。其余突围将士，各赏银三十两，先回营休整。”

他本就是行伍出身，从底层士卒一步步拼到侯爵，最知边关士卒的辛苦，出手向来大方。

当初近千人一同突围，一路恶战连连，活着回朔边城的，已不足三百。

“谢侯爷！”

众将士齐声谢道，声音带着疲惫，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振奋。

随后韩戎回了都尉府，特意安排陈成等一众军官到府中暂歇。

府内早已备好了热水与干净衣物，院中搭了几处临时浴房，硕大的浴桶里都泡着疗伤的草药。

一路风尘仆仆、满身血污的将士们也不客气，纷纷脱甲入浴，洗去满身征尘与血腥味。

陈成被安排在一处僻静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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