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意外收获（1/2）

这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郑同浑身一颤，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心里清楚，对方说的是实话。

真扣上通邪的罪名，郑家所有产业都会被抄没充公，这些明面的东西根本算不上筹码。

要保住家族，就得拿出抄家也抄不走、旁人拿不到的东西。

他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抬头时眼底带着几分孤注一掷：“校尉明鉴，这些寻常产业自然入不了您的眼。但下官手里还有一条暗线，是旁人不知道的。”

“哦？说说看”

“寨外黑石岭的马匪，还有直通北蛮边境的走私渠道，全捏在郑家手里。”

陈成眉梢微挑，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黑石岭那帮马匪，大半都是早年犯了事跑来避难的，还有就是些在边军待不下去的老兵。个个是刀口舔血的硬茬，懂战阵、会骑射，比寻常山贼凶悍十倍。”郑同语速快了起来。

“他们平日里打着打家劫舍的幌子，实则全靠郑家的商路偷偷送粮食、铁器、伤药，没有郑家接济，他们在苦寒之地里撑不过三个月。

这条走私线直通北蛮边境，盐铁、皮毛、药材来回倒手，一年纯利最少五万两白银。这笔钱不走公账，没有痕迹，足够校尉大人养一支私兵，不耗军饷更不惹人眼。”

“至于那帮马匪，”郑同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校尉只要掐住他们的补给命脉，就能收为己用。平日里打探北蛮动向，处理些不方便明面出手的脏活，甚至潜入北蛮部落袭扰烧粮，都比正规军好用得多。

军规管不着他们，朝堂势力也牵扯不到，用起来顺手，出了事也好处理干净。”

陈成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叩。

自韩戎兵败一事后，他便深知朝廷根本靠不住，连韩戎贵为侯爷说卖就卖。

战场上派系倾轧，各怀心思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们这些草根出身的随时会被当作弃子推出去。

一支只听命于自己的私兵，一批游离在外的人手和一个独属于他的情报网，恰恰是他眼下最缺的根基。

郑同说的这条线，确实是令他有些心动。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动容：“还有吗？”

郑同心里猛地一沉。

连这么大的筹码都没能让对方松口，他知道必须拿出最后的底牌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跪伏了半步，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细若蚊蚋：“还有一件事……下官之前糊涂，只当暖香楼是寻常风月场所，没往深处细想。

如今回过味来才想明白，这桩生意的路子，是下官早年在云丘塞的故交钱通牵的线。钱通是云丘塞钱家的主事人，手里握着好几条跨塞商路，在当地势力不小。”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绝：“暖香楼是魅宗据点，那牵线搭桥的钱家，绝不可能干净！下官愿意出面，假意和钱通继续往来，收集钱家和魅宗罪证。

到时候好让校尉大人，顺着这些线索拔除钱家这条线，把藏在云丘塞的魅宗余孽全挖出来！”

“下官别无所求，”他重重磕了个头，额头都渗出血迹，“只求校尉网开一面，饶郑家满门性命。下官甘愿即刻卸去主簿之职，往后郑家全听校尉号令，商路、田产、人手，校尉但有吩咐，郑家绝无半分推辞！”

陈成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云丘塞的钱家。

倒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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