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赤陀犯边（2/2）

两门三品军阵，就是他给麾下一千弟兄挣活路的底气。

......

与此同时，中军帅帐之内，镇国公萧绩负手立在巨大的羊皮地图前。

他须发半白，一身暗金色的禁军帅甲沉凝如山，周身罡气内敛不发。

帐下十余位禁军镇将肃立两侧，个个气息沉厚，最差也是通脉境巅峰的修为。

“斥候最新回报，赤陀主力三日内便会全部抵达石林平原，总兵力二十七万，其中有三万赤陀王族亲卫，还有异术修士两千余人。”萧绩声音浑厚，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朔风塞虽易守难攻，却守不住关外百姓。迁徙已来不及，唯有主动出击，将赤陀人挡在平原百里之外。”

他指尖重重一点地图上的石林平原：“此地便是决战之所。三日后，全军出关列阵。”

“大帅，那各镇汇聚的边军共二十二万人，如何部署？”一名禁军镇将出列沉声问道。

“边军分前、左、右三阵，摆在最前沿，接下赤陀第一波冲锋，尽力消耗其兵力与锐气。”萧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禁军十万主力列于中军后阵，待赤陀攻势疲敝，再行总突击。”

帐下众将齐齐抱拳：“遵命！”

无人觉得不妥，慈不掌兵，边军本就是戍边的第一道防线。

用他们消耗敌军，换禁军决胜，是最稳妥的打法。

待众将退去，帅帐只剩萧绩一人，他望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边军番号，轻叹一声。

这一战下来，各镇边军不知能剩几成。

可国战当前，总得有人去死，总得有人去赢。

......

决战前一日，陈成帐中来了位熟人，青石塞的校尉李飞。

两人从那场北蛮大战中一同撤了回来，李飞为此还欠了陈成一条命。

此番西征同属边军序列，闲暇时常有往来。

案上摆着两碟卤味、一坛劣酒，李飞灌了一口，砸砸嘴道：“听说了吗？明日就总攻了。赤陀人弯刀淬毒，还有异术呼风唤沙，你小子可得悠着点。”

“上了战场，哪有悠着的道理。”陈成举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真能斩够首级，攒够军功，比什么都强。”

“你倒是想得开。”李飞笑了笑，压低声音，“跟你说句实在的，好好表现。镇国公亲自督战，要是能入了他的眼，调去禁军也不是不可能。

御林军你知道吧？拱卫皇城的精锐，功法、资源、甲胄全是顶格的，比在边军熬强百倍。”

陈成挑眉：“禁军门槛那么高，哪是那么好进的。”

“那是自然。边军的百夫长，去了禁军未必能当个队正。但你不一样，你当初可是能带着我们从北蛮手里逃出来的，你军阵本事不差而去还年轻。”李飞晃了晃酒坛。

“九塞侯当年不也是禁军出来的？草根出身，凭战功一步步爬上来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两人直喝到深夜，李飞才起身告辞。

陈成送走人，独坐帐中，指尖叩着案几。

禁军他不是不心动，但他更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是带着麾下弟兄打赢这一仗。

......

另一边，禁军营地的裨将大帐内，陈哲刚从营外巡查回来，脸色依旧阴沉着。

白日里陈成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一个家族的弃子，也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公子，京中郡主府传来的急信，秘线送过来的。”

身旁，云易快步走进来，递上了一封封着蜡的密信。

陈哲皱眉接过，拆开信笺扫了几行，脸色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