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九皇子（2/2）

“老狐狸一个，滑不溜手。”萧瑾淡淡道，“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肯让我代他去慰问各营。不过也没坏处，能接触到底层将士，总比闭门不见强。慢慢来，不急。”

眼见天色已沉，萧瑾索性改了后续行程：“绥远侯那边就不去了，时辰太晚，登门叨扰怕有不妥。你带路去见见永安郡王的女婿吧，你不是说他求见了很多次吗。

他毕竟是永安郡王府的郡马，算起来也沾着宗室情面。既然递了好几次求见的帖子，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总不好了王叔的面子。”

“是。”赵彦应声在前引路。

陈哲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递了帖子，压根没指望九皇子会见他。

此刻听闻九皇子亲临营地，他又惊又喜，连甲胄系带都没来得及理平，连忙带着云易快步出帐迎接。

能得皇子亲自登门，这可是边军将校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昨夜还在发愁陈成的事难办，如今有皇子这层关系撑腰，他顿时底气足了不止一筹。

帐内叙话不过片刻，萧瑾只随口说了几句“沙场用心、来日可期”的场面话，便起身告辞。

可就是这寥寥数语，已让陈哲受宠若惊，对着皇子背影长揖到地，字字恳切地表了忠心。

云易立在一旁全程沉默，待皇子仪仗走远，才缓缓直起身，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紧，眼底藏着难以抑制的振奋。

此前陈哲入赘郡王府，他虽觉走了捷径失了风骨，却也认了这条路子。

如今连九皇子都肯亲自登门见他，足见陈哲的前程远不止一个禁军校尉。

有郡王府的底蕴托底，有皇子的照拂铺路，再加自己倾囊相授的军阵本事。

他日封侯拜将，名留清史，未必是空想。

自己选的这条路，果然没有错。

......

一夜光景转瞬即逝。

天刚蒙蒙亮，各镇驰援而来的边军便拔营列阵，朝着石林平原缓缓推进。

数十万人以千人为单位结成方阵，沿着错落的石林缝隙铺展开来。

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甲叶碰撞声汇成沉闷的雷鸣。

边军大阵身后，十万禁军列成整肃的钢铁壁垒，帅旗高高矗立。

镇国公萧绩披甲按剑立在旗下，九皇子萧瑾一身锦袍伴在身侧，赵彦、陈哲等人皆侍立两旁。

陈哲眸子亮得惊人，一夜未眠却丝毫不见倦意。

昨夜九皇子屈尊亲临营地，几句勉励便等于正式将他纳入麾下。

抱上了九皇子这条大腿，又有永安郡王府做后盾。

他只觉得前路一片坦荡，连看向战场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志得意满。

平原左翼，陈成早已带着宁远千人队站稳了阵脚。

他目光紧锁着南面石林深处，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周平持着阵旗立在他身侧，指尖微微发紧，饶是见过不少阵仗。

可面对数十万级别的国战，也难免心头紧绷。

“校尉，听说赤陀人悍不畏死，弯刀专劈甲缝……”

“我交给你的阵法，都记牢了？”陈成沉声打断他，头也不回。

“都记牢了，弟兄们这段时间反复磨练了几十遍，阵法方位气血牵引都已记牢。”周平立刻应声。

“那就行。”陈成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记住，阵型不散，命就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