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赤陀游骑（2/2）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还在琢磨怎么找机会再下绊子，没想到萧绩直接把人往鬼门关里送。

断脊岭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三千残兵对上四千惯战游骑，陈成能活着回来才叫怪事。

到时候人死在战场上，谁也查不到他头上，正好永绝后患。

......

营地外，三千边军已列阵完毕。

石林一战折损惨重，原先的老班底里，石勇为护陈成战死在乱军之中。

其中石勇生前带的刀盾营折损最惨，拼到最后只剩一十七位老兵。

而这三千边军是陈成从血战里活下来的残兵里，挨个遴选出来的健卒。

陈成没把这些之前的老人单独成队，而是全数打散充作各营骨架。

什长等职位优先补这些老兵，再配上新编入的健卒，才算把三千人的编制彻底搭齐。

孙厉山统领两百轻骑，专司侦查奔袭、截断退路。

周平执掌三百亲卫营，随陈成居中调度、护持左右。

方砚领一千主战步骑兼管前锋，赵安总揽后勤辎重与一千刀盾兵。

几人皆披崭新玄甲立在帅旗之下，周身还带着未褪的沙场煞气。

孙厉山常年跑斥候，消息最灵通，他凑上前压着嗓子道：“大人，属下探听清楚了，断脊岭那伙赤陀游骑惯会躲在山坳里打埋伏。

前两波边军都是追着诱敌的小股骑兵深入，被两侧滚石箭雨打崩的，带队的还是个正经裨将。咱们就三千人，大半都是刚凑起来的残兵，主帅这命令……”

话没说透，意思却明明白白：这差事九死一生，摆明了是拿他们当弃子使。

“多想无益。”陈成翻身上马，缰绳微紧，“咱们草根出身，想站稳脚跟，就得啃别人啃不动的骨头。真要是稳赢的功劳，早被世家子弟抢去了，轮不到我们。”

说罢他看向赵安：“粮草、伤药、破甲箭都备齐了？盾兵的玄铁盾检修过没有？”

“都清点妥当了。”赵安应声干脆，他管后勤素来稳妥，“干粮、金疮药，破甲箭每人配齐了，足够支撑一场恶战。”

“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开出石林隘口，孙厉山带着斥候撒在最前面，沿途探路查哨，提防埋伏。

没走多远便踏入了此前主战场，石林中的血污早已渗入土石深处。

踩上去黏腻发沉，遍地残甲断箭混着零碎尸骨，腥腐气顺着秋风往鼻子里钻。

再往前行便是塞外村寨，能迁去关内的百姓不足十分之一，数百万人依旧散落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远远望见官军旗帜，都扶老携幼站在路边，眼里满是期盼。

这些日子赤陀游骑劫掠得疯，抢粮掳人烧村寨，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传令，打起精神，队列整肃。”陈成沉声吩咐。

“是！”周平应声下去传令，亲卫营沿着队列来回巡视，原本因沿途惨状有些低沉的士气，渐渐提了起来。

两日急行军后，大军抵达断脊岭下。

这座山不算格外陡峭，只有一条主路蜿蜒上山，路面宽得能容两马并行。

可路边山石上遍布暗红血痕，还有不少滚石砸出的凹坑，前几次围剿的败迹清晰可见。

“大人，四周都探过了，东侧丘陵地势高，适合扎营，西侧山梁有小路可通山后，赤陀人没在山下放岗哨。”孙厉山带着斥候折返回来复命。

陈成扫了一眼地形，当即下令：“就选东侧高坡扎营，外设两圈拒马，方砚带轻骑在外围游弋警戒，斥候撒出去五里，有动静立刻回报。”

士卒们立刻动了起来，埋锅造饭、安营扎寨，动作麻利有序。

远处的山坳里，一支十余人的斥候队正借着林木遮掩，远远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为首的什长肩上立着一只黑羽信鹰，是专门用来传递军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