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破寨杀敌（2/2）

喊杀声震天，赤陀兵卒慌不择路摔下悬崖的，被自己人踩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大军一路掩杀，直冲到赤陀营寨门前。

这伙人只是临时盘踞，寨墙不过半人高的木栅。

根本挡不住溃兵，也挡不住乘胜追击的官军。

不到半个时辰，整座营寨便被彻底攻破，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营后石洞里，被掳的数千百姓被绑缚在地，起初个个目光空洞面如死灰。

直到看见官军的玄甲，死寂的眸子里才重新燃起光来，哭声道谢声混杂成一片。

山梁上，禁军斥候队看得目瞪口呆。

年轻禁军喉结滚动，半天没说出话：“这……这就打下来了？连半个时辰都不到？那可是快突破罡气境的头领，说斩就斩了？”

老什长收起信鹰，提笔的手都微微发紧，半晌才沉声道：“不然呢，能从石林那种血肉磨盘中，全须全尾活下来的，又能被萧帅单独点将，哪会是泛泛之辈。”

他飞速写好战报，塞进信鹰脚管，抬手放飞。

黑鹰振翅直冲高天，朝着朔风塞而去。

“真元境斩半步罡气境，还带着三千残兵破了四千游骑的天险营寨……”老什长望着营地方向，喟然长叹，“这等战绩，放在整个西疆边军里都挑不出几个。这小子，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

不到半个时辰，营寨便被彻底攻破，喊杀声渐渐平息。

方砚提着染血的横刀回来复命：“大人，被掳的五千百姓都关在营后石洞里，大多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溃兵往西边深山逃了，被我们截杀了大半，跑了几百个散兵。”

“先安顿百姓，分干粮和水，稍后派人护送他们回石林隘口，转迁关内暂避。”陈成收刀入鞘，又吩咐道，“赵安清点战果与伤亡，伤员集中救治，战死的弟兄先就地收敛，回塞时一并带回。”

赵安等人立刻分头行动，营寨里堆满了劫掠来的粮食与金银。

还有不少牲畜，都是从附近村寨抢来的。

赵安清点了大半个时辰，回来禀报：“大人，财货折算下来约三万两银子，粮草够三千人吃两个月。共斩杀敌军三千二百余，咱们战死四百一十七人，伤六百余人。”

以三千疲兵对上四千惯战游骑，还强攻啃下了天险。

自身伤亡不到千人，这战绩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西疆边军。

“按之前说的，财货一半充军资，一半分给弟兄们。战死的弟兄，抚恤金加倍。”陈成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仿佛打赢这场恶仗只是分内之事。

......

捷报传回朔风塞时，陈哲正和云易在帐中议事。

“什么？打赢了？”陈哲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案上，脸上的闲适瞬间僵住，“不可能！断魂坳那样的天险，三千残兵怎么可能打下来？前几波可有上万人都折在了里面！”

“千真万确，禁军斥候的信鹰刚到。”云易眉头也皱了起来，“陈成不仅破了寨，还救回了全部百姓，自身伤亡才四百多。此子战力之强，远超你我预料。”

陈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以为陈成必死无疑，没想到这小子非但没死，还打了个扬眉吐气的大胜仗。

经此一役，陈成在边军中的声望必然暴涨，萧绩只会更看重他，再想动他，难上加难。

“现在怎么办？”陈哲咬牙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踩着战功起势！”

“事发仓促，我们根本来不及在断脊岭布下人手，硬来肯定不行。”云易心思转得极快，沉声道，“我即刻传信给沿途暗线，不用硬碰硬。只在他们回军必经的水源里下些泻药，再推些碎石堵死山道，派小股人马装作赤陀散骑沿途骚扰。

不用杀得了他，只要让他兵马染病，行程延误损些人手。我们再让九皇子做点文章，治他个取胜轻敌、治军不严、致使兵马非战斗减员，这几条罪名扣上去。就算萧帅想保他功绩，也得掂量掂量九皇子。”

陈哲脸色稍缓，微微点头：“就按师父说的办。就算赢了仗，也别想顺顺当当地回来领功。”

他走到窗边，望向断脊岭的方向，眼底阴鸷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