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裂地崩山拳》（1/2）

帅帐之内，众将齐聚，九皇子萧瑾亦在座。

禁军斥候带回了战场记录卷轴，淡金色卷轴悬浮在半空，一幅幅断魂坳血战的画面缓缓铺展开来：

陈成一人一刀堵隘口、临阵破境斩副将、万军之中取万夫长首级、单骑屠尽亲卫营、弯弓点杀敌首、击溃上万狼兵……

帐内鸦雀无声，几名裨将看得面色陡变，不住倒抽冷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九皇子萧瑾眉头微蹙，始终没有开口。

立在他身侧的陈哲，此刻眼中妒恨翻涌，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主帅萧绩端坐帅位，指尖摩挲着案上那封此前的捷报帛书，眸中的欣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卷轴画面彻底消散，他才朗声一笑，声震帐内：

“好！好一个陈成！刀箭双绝，有勇有谋，我朔风塞边军之中，竟出了这等少年悍将！”

萧绩目光扫过帐下，见九皇子神色平淡，并无接话之意，心中微微一叹。

他自然清楚，这位皇子素来看重门第家世，更属意陈哲背后的永安郡王府。

可陈成这等锋芒与实打实的战功，已是遮不住压不下了。

萧绩略一沉吟便下令：“传令下去，陈成所部回营之后，先行休整，一应粮草、药材、军械皆按甲等供给，不得克扣。

随行带回的五千百姓妥善安置到后方城寨，死伤士卒按例发放抚恤，从优处置。”

“末将遵命！”绥远侯躬身应下。

待众将悉数退去，帐中只剩萧绩与绥远侯二人。

“你觉得此子如何？”萧绩端起茶盏，缓缓开口。

“天赋卓绝，心性沉稳，刀箭皆已入道，是块难得的璞玉。”绥远侯捻着胡须直言不讳，“以真元境斩罡气巅峰的阿史那，以三千不到的疲兵扛住上万狼兵。

还护住了五千手无寸铁的百姓，这般战绩，放眼整个大乾边军，也找不出第二人。”

萧绩点点头，随即叹了口气：“话是如此。可他草根出身，无家世亦无靠山，想往上走，太难了。军功体系盘根错节，他此战功劳虽大，按规制也只能评个二等功勋。

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更何况……九皇子摆明了站陈哲那边，他往后的路，不好走。”

大乾立朝千年，上层阶层早已固化。

没有门阀背书，没有朝堂靠山。

哪怕战功赫赫，多半也只是被当成锋刃驱使，很难真正跻身军中高层。

“不过。”萧绩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初是我点他领这趟差事，既然投到了我麾下，被我遇上了，我便给他一个借力的台阶。

能不能撕破这天花板，在军中站稳脚跟，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绥远侯躬身道：“大帅胸襟开阔，实乃边军之福。”

“少来这套虚的。”萧绩笑骂一句，“等他回营那日，你亲自去营门接一下。看看他部里缺什么，尽量补齐。

我记得武库深处还藏着一柄青玄断岳刀，是当年北征缴获的上品兵刃，你一并给他带过去。他那把偃月刀打了这么多硬仗，也该换件趁手的了。”

“末将遵令。”

三日后的黄昏，残阳如血。

陈成带着残存的部众，押着缴获的辎重，护着幸存百姓，终于抵达朔风塞大营外。

绥远侯早已候在营门处，见陈成走来，当即笑着迎了上去：“陈校尉，辛苦了！萧帅特意命我在此等候。百姓与伤员我已安排人接手安置，你先随我去功勋营记功，之后再回营好生休整。”

“有劳侯爷了。”陈成微微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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