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离京归疆（2/2）

不用宫里明说，

赶在九皇子不快之前，把他这个“麻烦”送出京城。

虽早有预料，心头还是掠过一丝寒意。

对大乾朝廷的那点归属感，又淡了几分。

陈成也不恼，微微点头：“有劳主事久等，我这就收拾东西走。”

说罢陈成推门进院，三两下收拾好行囊，牵着踏雪乌骓马出了驿馆。

他本就无意在京城盘桓，此刻反倒落得清净，正好径直回北疆。

刚到城门口，便见两道身影立在道旁。

顾衍一身便服，手里提着两坛封好的烈酒，见他出来立刻上前，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平。

“陈兄，我也是刚听说兵部那群人赶你走的混账事。你这就走，我怎么也得来送一程。”

他把烈酒递过来，又塞过一个布囊，里面是备好的伤药与干粮。

旁边摩诃双手合十微微颔首，手中递过一个小巧的玉瓶：“施主此去路途遥远，小僧特来相送。瓶中是密宗疗伤丹药，对旧伤暗疾皆有助益，聊表心意。山门之约，永远作数。”

陈成接过东西，心中掠过一丝暖意，对着二人拱手一礼：“二位盛情，陈某记下了。”

话音刚落，巷口驶来一辆赤陀使团的马车，稳稳停在几人面前。

车帘掀开，呼延莫迈步下来，身后跟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呼延烈。

“陈将军留步。听闻将军要离京，特意带侄儿来送一程。”

呼延烈梗着脖子，别别扭扭地抱了下拳，没多说话。

呼延莫扫了呼延烈一眼，转头看向陈成，语气郑重了几分：“今日送行，还有一事相询。将军大才，屈居边军底层，朝堂又有派系掣肘，难有施展之日。

若是将军愿随我回赤陀，我以王族名义担保，愿授将军王侯之位，享我王族的俸禄，功法资源尽皆供给，不比在大乾受排挤强得多？”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寻常武者求之不得。

陈成神色未动，微微摇头：“多谢大人美意。我生于大乾，长于行伍之间，身后是边关百姓。守土之责，不敢推诿。赤陀再好，非我故土。”

答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呼延莫也不恼，反倒朗声一笑：“好一个守土之责！是我孟浪了。将军既有此志，我也不勉强。日后疆场相见，各为其主。若有闲暇论武，赤陀也欢迎将军。”

说罢又深深看了陈成一眼，便带着呼延烈转身上了马车。

陈成目送马车远去，又与顾衍、摩诃郑重道别，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蹄向北而去。

一路往北，风物渐换。

中原腹地灵气浓郁，寻常百姓都有入境修为，田间地头常见吐纳练气之人。

与北疆风沙里挣扎求生的边军、流民，俨然两个天地。

“在朝堂眼里，大概这些才是真正的大乾子民。”陈成策马掠过一处富庶村镇，心中漠然想着。

陈成一路上马不停蹄，两个月后便踏入了北疆地界。

又过了半月，风沙扑面之中，终于远远望见了宁远寨斑驳的城墙。

城门下，赵若薇一身戎装，早已带着亲卫候在那里。

见陈成策马而来，她悬了大半年的心终于落地。

上前一步，望着风尘仆仆的身影，轻声道：“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