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商议婚事（1/2）

苏氏被说中心事，捏着素帕的手指紧了紧，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眼看向陈成。

可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其实……娘心里还揣着件事，琢磨好几天了，总也拿不定主意。”

陈成抬眸，给她添了杯热茶：“母亲直说便是。”

苏氏抬眼觑了觑儿子的神色，试探着问：“说起来，这大半年多亏了若薇那姑娘。这府里里外外她都替咱们照看着，我和白婶才能过得这般安稳。

你跟她当差也有些时日了，你觉得……若薇这姑娘，为人怎么样？”

原来是为了赵家的事。

陈成心里了然，他母亲性子素来温婉，最不愿欠人情。

更怕给他添麻烦，所以才憋了半宿，欲言又止。

陈成没多想：“赵都尉将门虎女，治军严明，行事磊落，有担当也懂分寸，是北疆难得的良将。”

他拿起茶壶，给苏氏续了杯热茶，语气平稳：“母亲放心，你说的我心里有数。谢琮那边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他一直欺压下去。”

苏氏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压着声音：“既然你也觉得她好，那……娘说句掏心窝子的，把她娶回来给你做媳妇，你看行不行？”

“噗——”

陈成刚含进嘴里的热茶当场呛了出来，偏过头咳了两声，有些错愕：“母亲胡说什么。”

“怎么是胡说了？”苏氏递过帕子，反倒打开了话匣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都十八了，本就该议亲了。若薇模样周正，人品端方，家世又般配，哪一点配不上你？

再说她对你的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大半年她往府里跑了多少趟，说是来看我，哪次不是先问你的消息？连我冬天膝盖畏寒这点小事，她都记在心上，早早送了狐皮护膝过来。”

“母亲莫要胡说了。都尉她是赵家嫡女，堂堂朝廷命官，咱们关起门来私议人家婚事，太过唐突有些冒犯。”

在陈成看来，在赵家谈论赵若薇的婚嫁，哪怕是随口说说，也有些轻慢了对方。

“怎么是胡言，怎么就唐突了？”

苏氏嗔了他一眼，反倒挺直了腰杆：“实话跟你说吧，前几日你赵伯父特意过来旁敲侧击，问了问你的婚事。人家早就知道小孟姑娘跟你的事，也没半点儿介意。

说北疆将门之家，平妻并娶的先例多的是，大户人家哪有只娶一房的道理。只要你愿意，两个姑娘一同进门，两边都给足名分体面，赵家这边绝无二话。”

苏氏又补了句：“这可是人家赵家主动来探的口风，不是咱们上赶着攀附。你倒好，反倒端起架子来了。”

陈成闻言眉峰微挑，倒是有些意外，随即又了然。

如今他身任北疆巡按，是镇国公跟前的红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的边寨小校。

赵家愿意放下身段主动结亲，甚至肯接纳孟黛，本就在情理之中。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即便赵伯父有意，也没有这般草率定下的道理。婚姻大事，总要问过两位姑娘自己的心意。

小孟那边未必愿意如此，赵都尉更是朝廷命官将门嫡女，有自己的主见，岂能由着长辈一句话就定了终身？此事断不能如此仓促。”

“人家姑娘要是不愿意，你赵伯父能说这话？”苏氏一听就急了，攥着帕子往前凑了凑。

“若薇那孩子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大半年她往府里跑了多少趟，不是冲着你来的，难道冲我老人家？小孟那边更不用说，你白婶早跟我透了底，就等你娶了小孟她好放心下来。你倒好，反倒推三阻四起来。”

苏氏越说越急，索性拍了下桌沿：“依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就跟赵家回个准信，挑个好日子先把你们的亲事订下来……”

苏氏正逼着儿子表态，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赵若薇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听着比平日多了几分不自然：

“伯母，西厢房的被褥都换干净了，炭火也生上了。要是得空，可以过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陈成正被母亲逼得头疼，闻言如蒙大赦，当即起身：“我去看看。”

他心里揣着刚才的话题，多少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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