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北蛮部落（1/2）

陈成提出要去北蛮部落的驻地看看，秦烈当即应下，派人去通知了几个部落的头人。

不多时，几个身披兽皮袄、腰间挎着弯刀的北蛮汉子匆匆赶来。

为首两人身形壮硕，胸口纹着不同的部族图腾，剩下几个则略显精瘦，手上满是老茧。

几人见到陈成，都齐齐抚胸行了个北蛮礼节，神色里带着几分拘谨，也藏着几分试探。

他们只知啸风寨有位神秘大寨主，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几人中走出一个面皮稍白、留着短须的汉子，操着稍显生硬却清晰的大乾话，躬身道。

“小人莫合，是黑石部的头人，早年跟着商队跑过大乾边境，会说些汉话。大寨主想看我们驻地，我们这就带路。”

陈成微微颔首，一行人便沿着寨墙往西，往黑河谷地而去。

走了约莫两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河谷地势平缓，背风处扎着十几顶毡包，牛羊在坡上悠闲啃草。

几个妇人鞣制着皮毛，半大的孩子提着木铲在开垦出的荒地里松土。

虽是寒冬将近，地里的晚麦却长得齐整。

陈成目光扫过整片营地，随口问道：“五个部落，加起来一共有多少口？能战的青壮又有多少？”

莫合连忙快走半步跟上，恭声答道：“回大寨主，五部加起来一共两千七百多口。能拉弓上马的青壮有五百二十人，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妇人跟孩子。我们逃出来的时候精简了行装，但凡走得动的，都没想着吃白饭。”

他抬手指向左侧一片翻整过的田地：“这一片是我们入秋新开的荒地，种了些耐寒的莜麦，冬天能补些口粮。右边那片是牧场，牛羊加起来有一千两百多头，够老弱熬过冬天。种子跟农具寨里给的，我们都记着寨子收留的恩情。”

陈成微微颔首，走到田埂边停下，指尖捻了捻泥土：“你们原本在草原上，都是放牧为生的。怎么突然想起往大乾境内逃？”

这话一出，几个头人脸上都露出苦涩。

莫合叹了口气，声音沉了几分：“说出来不怕大寨主笑话，我们几个部落在敕勒川下游，本来日子过得安稳。可这两年王庭内乱，几支王族抢汗位，打了一两年了，遭殃的全是我们这些小部落。”

“今天拓跋部胜了，来抽我们的青壮当兵。明天赫连部赢了，又来抢我们的牛羊当军粮。”

旁边一个年长的头人咕噜噜说了一串，莫合在一旁接着翻译。

“前后抽了好几次兵丁，三百多青壮跟随前去，活着回来的不到十个。再耗下去，全族都得死在战场上。我们几个头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实在熬不住了，索性带着全族往南逃，好歹求条活路。”

陈成抬眼看向莫合：“一路上不好走吧？”

“九死一生。”

莫合苦笑，有些无奈道：“如今草原已经乱作一团，到处都是打散的乱兵和马匪，我们边走边躲，半路被抢了三回，牛羊丢了近一半，还折了几十个族人。

之前我们跟郑家做了五六年皮毛生意，知道边境这边有啸风寨，又有郑掌柜作保，才敢冒昧投奔。本来只想着能有块地方落脚就知足，没想到秦寨主肯收留，还让我们跟着打仗立功劳。”

正说着，那个红脸膛的头人拍了拍胸脯，粗声说了几句，眼里带着几分自豪。

莫合笑着翻译：“他说，上次战斗我们全族青壮都上了，就是想立个投名状，让大寨主知道，我们不是来吃白饭的。”

陈成静静听着，目光扫过地里劳作的妇人、追逐嬉闹的孩子，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人是真的想安家，不是来劫掠的。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只要守规矩，啸风寨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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