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黑石堡（1/2）

入夜的黑河谷灯火点点，数百顶毡包沿着河谷错落排布。

寨兵举着火把往来巡逻，牛羊归圈的低鸣混着孩童的细碎哭声，渐渐平息下去。

秦烈拿着清点好的名册快步走进议事厅，语气带着几分振奋：“大人，哈察各部的人都已安置妥当了。他们部落里的三千青壮全数到了，暂时编了三个营，由他们自己的头人领着，寨里也派了人过去协管。

先行迁过来的，都是各部首领头人的亲信家眷，合计两千七百余口，已经安置在黑河谷西侧毡包区。余下六千多老弱妇孺还在营地，预计三日内能全部迁过来。”

话说到这儿，秦烈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上前一步道出心中疑虑：“大人，属下心里有些疑虑。啸风寨此刻能拉出来打的战兵，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七百多人，莫合五部加起来才五百二十青壮。

哈察那边足有三千青壮，人数比咱们加起来还多，又是刚归降，野性未驯。光靠莫合他们那点人怕是看不住，万一夜里生点事端，局面未必压得住。”

这是秦烈看过统计后的顾虑，北蛮人素来桀骜，今天是被陈成一拳打服了。

可真等安顿下来，三千青壮挤在河谷里，真要抱团闹事，寨里这点嫡系未必能镇住场面。

陈成坐在案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没急着解释，反倒先问起了另一件事。

“林墨那边现在有多少人马，驻扎在什么位置？”

秦烈一愣，连忙收敛心神，指着地图上的黑石堡位置，沉声道：“回大人，林墨的主力就缩在西北处的黑石堡里，约有两三千的残兵，都是那些勋贵们调过来的私兵。”

之前陈成攻破青砾堡的时候，黑石堡的林坤见状没敢硬碰。

直接带着残兵直接就退回了黑石堡，没参与后面的战斗，也算是侥幸捡了条命。

这黑石堡是林家经营了很多年的边境据点，也是郡王府在缓冲区最后一座堡垒。

要是被拔除那么郡王府在缓冲区的时候，就彻底被扫地出局了。

秦烈脸上露出几分凝重：“大人，这黑石堡与青砾堡不同，自大人破青砾堡后他们不断加固堡垒。如今黑石堡墙高两丈，外挖护城河，箭楼、礌石、火油一应俱全，守卫森严。”

“之前咱们人手少，只能守着寨子被动防御，根本没余力去碰它。真要强攻的话，没个上万人轮番围攻，再堆上大量攻城器械，根本啃不下来。这林墨也是吃准了咱们拿不下堡垒，才敢赖在这儿黑石堡两个多月，一边等粮草援军，一边伺机而动。”

陈成微微颔首，指尖在“黑石堡”三个字上重重一点。

抬眼看向秦烈，平淡的语气里却透着杀伐果决。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收下哈察这三千人？”

秦烈一怔，垂手恭立：“属下愚钝，请大人明示。”

“上次宁远寨能正大光明出手攻打青砾堡，是因为我们手里握有林怀安通敌卖国的实据，师出有名，就算闹到朝堂之上我们也站得住脚。”

陈成指尖缓缓划过地图上的兖州地界，“可这次林墨打着为铲除山匪的旗号而来，咱们手里也没他通敌祸边的实打实罪证。宁远寨要是出手，反倒成了宁远寨私通山匪，迫害忠良。”

更何况，镇国公萧绩如今就在兖州城盯着北疆局势。

他虽看重自己几分，可终究是勋贵出身。

与林家那些京中勋贵本就同气连枝，天然有几分香火情。

真把事情摆到台面上，他断没有帮一个边军，打压京城勋贵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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