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北蛮来袭（2/2）

说到这儿，管家终究压不住心底的疑惑，抬头看向林坤：“老爷，只是老奴有一事不解。林墨那小子狼子野心，老爷既已发现为何不出手制止，反倒主动把咱们的人都撤了出来。黑石堡这经营了十几年的根基，就这么让出去，未免太可惜了。”

林坤没立刻答话，只是转身望向北方。

晨雾渐渐散开，高大的堡墙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矗立的巨大坟冢。

他想起青砾堡被攻下的那一幕，陈成单人匹马立在城下，一刀就砍碎了大门。

那时候的陈成也才真元境，在他得知陈成没死在西疆，还在皇城突破先天的消息后，他就知道这黑石堡守不住了。

他可不是林怀安，不认为陈成不敢杀自己。

林坤调查过对方的消息，知道等对方腾出手必然会来解决自己。

“可惜？”林坤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清醒，“守不住的基业，硬要去守才是真的可惜。”

林坤收回目光，看向管家：“你以为我拦得住林墨？就算今天把他压下去了，林家那边还会再派第二个、第三个林墨过来夺权。林家和郡王府要的是边境商路，是缓冲区的控制权，我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

“更要紧的是，陈成那家伙没死在西疆，还踏足了先天。”林坤声音压得低了些。

“林墨那些从京城来的傻小子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可怕，你们当初可是亲眼看到过那人冲破青砾堡大门的。他们认为陈成作为边军不敢对他们勋贵下手，你们应该清楚那家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陈成带人打过来，你们谁去挡？不走，难不成让咱们自家弟兄，留下来跟着陪葬？”

管家闻言一怔，随即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他这才明白，自家老爷从始至终忌惮的从来都不是林墨，而是那个宁远寨的年轻校尉。

林坤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不把人都调出去，那些傻小子们那敢动手夺堡。他们不夺黑石堡，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留下来，替咱们守这座死城，替咱们去死呢？”

“走吧，管家。”林坤转过身，重新登上马车，“林墨想建功扬名，那就把黑石堡给他，把所有麻烦都给他。等陈成打过来，有他和那些京城勋贵子弟顶着，咱们早就先走一步了。”

马蹄声起，车马顺着林间小路向南疾驰而去。

......

黑石堡中，酒气弥散，笑语喧天。

林墨高居主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铜质堡印，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帐下一众勋贵子弟轮番上前敬酒，恭维之词不绝于耳。

“恭喜林兄！今日一举拿下黑石堡兵权，从此缓冲区地界，林兄一言九鼎！”

“林坤那老匹夫识趣退走，也算是他聪明。如今咱们手握五千多兵马，踏平啸风寨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

林墨仰头饮尽杯中酒，哈哈大笑：“诸位放心！等明日整军完毕，咱们便先夺回落马坡，再直捣啸风寨！那秦烈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等取了他的人头，打通北蛮商路，诸位回去都是大功一件，族里自有厚赏！”

众人轰然应诺，帐内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没人把林坤的退走当回事，只当是对方年老怯战，被他们的声势吓破了胆，全然危险已经悄然靠近。

黑石堡外，风卷着大旗猎猎作响，黑压压的北蛮兵正从四周合围而来。

浓重的杀气漫过旷野，直直压向黑石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