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留活口（2/2）

一旁的秦烈眼底布着淡淡的红血丝，这半年来，他亲眼看着一批批啸风寨的弟兄，倒在林墨这些人的手下。

就连之前的二当家周猛也死在了乱军之中，这笔血债秦烈怎么怎么可能忘记。

秦烈刚要上前请战，便听陈成开口道：“秦烈，你带着本寨精锐，跟着哈察的队伍后面。城门的缺口一旦被撕开，别管沿途守军，径直往里冲直扑中军，把林墨的人头给我摘下来。啸风寨的血债，今天就用他林墨的脑袋来偿。

秦烈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燃起火光，重重抱拳：“属下明白！定取林墨狗头，祭奠死去的弟兄们！”

堡墙上的林墨看着这铺天盖地的阵仗，手心渐渐渗出了冷汗。

“将军！大事不好！”辎重官跌跌撞撞扑上城堞，脸色惨白如纸，“属下刚盘查堡内的库房，武器和粮食都少了很多，就连箭矢也都缺了近一半！

属下逼问守库的老兵才知道，林坤老东西这几个月以来，隔三差五的就把库内的物资分批往外调，库房已经被他给搬空大半了！”

“混账！”林墨勃然变色，一掌拍在城砖上，“这个老匹夫！他竟敢私动黑石堡的守城军备，就不怕族规处置吗！”

怒骂出口的瞬间，他脑子里却嗡的一声，像是有冰水顺着脊梁骨直窜头顶。

他想起林坤交印时的干脆，想起对方主动提出离堡养老的要求。

原来从始至终，掉进圈套的人是他自己。

那老东西提前几个月就开始抽走物资，撤走心腹，把一座被掏空了的黑石堡。

连同他这几千私兵，一股脑全推出来当挡箭牌。

林坤则带着真金白银，嫡系旧部溜之大吉。

留他在这儿，替林家，替郡王府，给这座黑石堡陪葬！

林墨胸口剧烈起伏，怒到极致反而强行压下了慌乱，脑子里飞快转动。

啸风寨的背后是陈成，他之所以动用北蛮人攻城，不用宁远寨的边军攻城。

不就是怕落下“勾连山匪”的罪名，忌惮朝廷吗？

陈成所忌惮的，眼下就是他唯一的活路。

林墨转头看向身后一众脸色发白的勋贵子弟，沉声道：“诸位，慌解决不了问题。陈成让北蛮人打头阵，自己却不亮明旗号，恰恰说明他心里有鬼！他怕担上通匪谋逆的罪名，怕朝廷大军压境！这就是咱们的筹码！”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黯淡的眼里重新燃起几分侥幸的光亮。

“没错！他要是真有底气，何必躲在北蛮人后面？”

“咱们可是京城的勋贵，杀了咱们，就是与朝廷作对，他担不起这个后果！”

林墨咬了咬牙，当即下令：“去箭楼喊话！就说啸风寨勾结北蛮强攻官军堡寨，形同谋逆！他陈成要是现在立刻退兵，咱们既往不咎，往后缓冲区井水不犯河水。

他要是敢赶尽杀绝，今日之事必会原原本本捅到京城里，到时候朝廷大军北上，他的宁远寨都要给他陪葬！”

片刻后，堡门侧的箭楼里探出一名传令兵，运足了中气朝着坡顶高声喊话。

坡顶之上，哈察等人听得眉头倒竖，当即就要喝令放箭压下去，却被陈成抬手拦住了。

陈成望着黑石堡高大的城墙，没接对方半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我只想伪装成北蛮入侵，混在人群中取林墨的人头，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陈成侧过头看向秦烈，声音冰冷，“既然他们都知道，那就留不活口了。”

“传我命令，攻破黑石堡后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