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战后余波（2/2）

秦烈没说话，只是握着刀，慢慢又划开了他另一条腿的皮肉。

惨叫声再次响起，林墨浑身痉挛，身下渐渐洇开一滩温热的秽物，连牙关都咬得渗了血。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狼狈，这么不堪。

疼，太疼了，疼到他连恨都顾不上，只想快点死。

“当初你下令乱石砸死降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的弟兄们一个痛快？他们喊着饶命，说家里还有老小，你说匪类不配留全尸。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给个痛快？”

林墨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意识在剧痛里起起伏伏。

嘴里反反复复只剩一句“杀了我”，眼泪混着血污糊了满脸，彻底没了人形。

直到他彻底崩溃，连惨叫都弱了下去，只剩气若游丝的呜咽。

秦烈才猛地抬手，刀刃抹过他的脖颈。

这笔积压了半载的血债，终究是连本带利地讨了回来。

秦烈站在原地，握着刀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眼眶通红，胸口的堵闷却没消失。

就算把林墨千刀万剐，也换不回弟兄们的命。

秦烈收刀退后，眼眶还有些通红。

陈成抬眼看向哈察与身后几名北蛮头人，示意了一下剩下那些瑟瑟发抖的勋贵俘虏。

“这些，你们来处理。”

哈察等人心中一凛，立刻懂了大寨主的意思。

这是让他们递投名状，手上沾了勋贵的血，他们部落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从此只能跟啸风寨死死绑在一条船上，和那些勋贵们彻底成为死敌。

哈察没有迟疑，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既然当初选了低头归顺，本就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买卖。

几名头人对视一眼，齐齐抽出腰间弯刀，上前一人拎起一个勋贵，刀光起落干脆利落。

粗布堵着嘴的勋贵们只发出几声沉闷的呜咽，不过片刻，地上便多了十几具尸首。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时，整座黑石堡已被搜得干干净净。

随着陈成等人离开黑石堡，各处早已备好的火头同时燃起。

北疆的晨风卷着火势迅速蔓延，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

这座林家经营了十几年的边境军堡，被吞没在了熊熊火海之中。

冲天火光映红了北疆的黎明，黑石堡在熊熊烈焰中逐渐坍缩成一片焦黑的废墟。

几日后，大军班师返回啸风寨。

长长的队伍绵延数里，前头是押送战利品的马车，一箱箱财货与军械码得整整齐齐。

虽有些伤亡，但从黑石堡里缴获的物资更多。

啸风寨大厅内，秦烈、哈察、莫合三人分列两侧，案上铺着清点完毕的账册。

秦烈先开口禀报伤亡：“回大人，此战我寨内兄弟战死十二人。外围截杀三股溃兵，巷战清剿零星抵抗，伤亡都在预估之内。”

莫合跟着回话：“属下五百骑把守黑石堡要道，前后截杀突围者七批，战死十七人，全程无一人漏网。”

最后是哈察，他声音沉了几分：“回大寨主，我部总计战死四百二十七人，破堡之前阻力不大，伤亡多集中在巷战清剿阶段。”

说完哈察抬眼看向陈成，神色有些紧张。

草原上打硬仗从来都是拿人命填，这个伤亡数并不算太大。

只是他心里也没底，这位乾人大寨主会不会在意他们伤亡。

又或是从一开始就只把他们当消耗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