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北疆变天（2/2）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陈成摇了摇头，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敲了敲。

“你看侯爷在信里提到了宗门、勋贵、朝廷，他们都在北疆一事上选择了妥协，你觉得这‘北疆变天’是什么？”

赵若薇闻言陷入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勋贵子弟往边关涌，宗门在北疆也遍布眼线，就连坐镇兖州的侯爷也被回京城，换人坐镇兖州。不管这‘变天’是何物，想必朝廷是不想让我们这些边军得到。”

陈成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没错，朝廷派镇国公下来怕不是查北疆军务那么简单，更像是借着巡查北疆军务的名头，长驻边关不走。明面上是整顿北疆边防梳理军务，可对方对北疆的军务丝毫不感兴趣。”

赵若薇抬眼看向陈成，眉头拧得很紧：“那镇国公这是在提前布局？不管这‘变天’背后藏着什么，是机缘还是变局，朝廷都不想让这份好处落到边军、藩镇或是宗门手里，要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连侯爷都只能在信里点到为止，这事怕是比我们想的都大。”

陈成微微颔首，将密信再度看了一遍，确认尽数记牢后，便抬手将信纸凑到烛火边。

橘色火苗瞬间卷上薄纸，不过片刻，密信化作细碎纸灰簌簌落进铜盆。

陈成转过身看向赵若薇，神色郑重地叮嘱道：“此事干系太深，信里的内容你我心知肚明就好，暂时不要往外传，赵家这边也先别提。族里长辈多，人多口杂，万一走漏风声，反倒容易惹祸上身。”

赵若薇郑重点头：“我晓得轻重，不会冒失。”

陈成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赵若薇卸去珠钗的鬓边，心底掠过一丝不舍。

新婚燕尔本该守着彼此慢慢磨合，可局势逼人，半分耽搁不得。

可北疆暗流已起，半分都耽搁不得。

陈成很快敛了那点情绪，略一沉吟已然有了决断：“大婚该走的礼数差不多也尽到了，我打算明日就动身回宁远寨。那边是咱们的根基，北疆这趟浑水越搅越深，若不趁大变落地前攥紧手里的势力，等到祸事临头就晚了。”

“我明白。”赵若薇没有半分扭捏挽留，眼底只有通透与笃定的支持。

“你放心回寨去查，赵家这边有我盯着。待会儿宴席上我借着敬酒寒暄的由头，旁敲侧击问问族中的几位叔伯长辈。他们常年在勋贵圈子里走动，就算摸不到核心内情，多少也能听到些朝堂动向的风声。赵家这边有我盯着，真有什么异动，我立刻传信给你。”

说完，赵若薇上前一步，伸手替陈成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声音放轻了些：“你赶路也别太急，万事小心。不管北疆怎么变，咱们互相照应，总比单打独斗强。”

陈成看着新婚妻子眼底的坚定，心头微动，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深深抱了一下。

怀里的人身子微僵，随即也抬手轻轻按在他后背，没有多余软语，只有沉沉的默契。

片刻后陈成松开手，两人稍作整理，便并肩往前厅去。

陈成以寨中公事积压为由，当众向赵珩辞行。

赵若薇在旁顺势帮腔，赵珩本就盼着他在边关站稳脚跟，只当他勤勉任事。

当即颔首应允，族中长辈也纷纷夸赞，无人察觉异样。

当天夜里，陈成便带着赵安等人出了兖州城。

几人快马加鞭，沿着官道一路往宁远寨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