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各方反应（2/2）

待大军歇足了时辰重新开拔，心腹才凑到校尉身边低声问：“大人，前两日镇国公刚传了军令，说边地私兵不得擅自越境调动，咱们就这么放过去，万一上面追究下来……”

黑石塞都尉嗤笑了一声，掸了掸袖口的灰：“追究？镇国公能在这北疆待多久，永安郡王又是什么来头？正经皇亲国戚，手眼通天，咱们得罪得起？再说了，这些人是去铲除啸风寨那伙山匪的，又不是北蛮入境，何须如此慌乱。”

紧接着，他又叮嘱道：“镇国公那边的军令先压着，就说塞里兵马分散各处烽燧，一时集结不起来，拖几日再说。真要追责，自有靖边侯和郡王顶着，轮不到咱们这些小虾米扛。”

不止黑石塞，沿途的青峪关、断石堡几处塞城，皆是如出一辙的光景。

守将要么大开城门盛情款待，要么紧闭寨门全程静默，连一支斥候都没派出来打探。

镇国公要求沿途堵截勋贵私兵的军令传下来，全被他们以“兵力不足”等借口拖延了过去。

毕竟永安郡王府在北疆经营多年，商路上的好处与孝敬，早就把这些边塞守将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比起没有根基的镇国公，显然手眼通天的永安郡王更值得他们站队。

......

镇国公萧绩的中军大帐内，传令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来到帐后，传令兵单膝跪地道：“禀萧帅，前方巡视斥候传来消息，兖州的黑石塞等几处塞城，尽数大开城门放郡王府人马过境。

非但不按军令拦阻盘查，反倒主动送去粮草补给，还派了山路向导引路。靖边侯谢琮亲自下令放行，沿途烽燧全程静默，连一支巡查斥候都没派出。”

萧绩指尖重重按在地图上兖州城的位置，指节泛白：“本公三令五申，边地私兵不得擅自越境调动，这群守将倒好，个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把朝廷军令当耳旁风！北疆的边军防线，都快成那些勋贵的自家后院了！”

帐下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

谁都清楚永安郡王是正牌皇亲，在北疆经营多年。

金银好处早把沿途塞城喂得服服帖帖，那些守将巴结都来不及，哪里肯出头得罪。

就在此时，帐外传令兵快步走入，双手呈上一封封着火漆的密信：“国公爷！巡北校尉陈成，递来急讯。”

“陈成？”萧绩眉头微挑，伸手接过信件后。

紧绷的面色渐渐缓和，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欣慰。

他原本还在愁，各处塞城守将畏首畏尾，没人敢出头碰这桩麻烦事。

没想到最先站出来接下这差事的，竟是他看好的陈成。

果然当初选择陈成，没有选错。

“好一个陈成。”

萧绩将信纸轻轻搁在案上，语气沉定，“各处塞城守将食君之禄，却个个明哲保身、畏首畏尾，反倒不如他一个年轻校尉拎得清轻重。

愿守朝廷法度，敢正面硬扛郡王府的人马，有胆识，有担当。”

身侧的绥远侯接过信纸匆匆扫完，眉头却拧得更紧：“国公，话虽如此，可他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几千禁军，对面可是近万精锐私兵，还有三位御虚境高手压阵。

就算加上宁远寨的人马，兵力差距也过大了。万一真对方狗急了跳墙，他怕是要把命都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