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谁动我存档了?(6K求订阅喵)(2/2)
那么,是谁躲在了这座城里?
“嘟嘟嘟嘟...”
突然的,急迫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片宁静,萧书瑶看着来电显示的“父亲”,皱了皱眉。
是叫她回家么?还是难得关心她..
“喂...”
”
“书瑶,你书房里哪来的一本古籍?怎么不跟家里人说?!把你太爷爷惊得吐血了你知道么?!”
“我怎么可能有古籍...”
“啧,那就是被人栽赃...这可真是要了你太爷爷的命啊!你在外面得罪谁了?!”
听到这里,萧书瑶的眉眼微垂,失落道:“爸爸,您半年才给我打一次电话,就只是和我说这个么...我多久没回家您不清楚吗?
”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又道:“你还小,不懂家里良苦用心...算了,差不多你也该回家了吧,陈家有大人物点名要见你,和他交好对你未来很有帮...”
萧书瑶将电话挂断,随即关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终止和长辈的谈话。
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呼...”
少女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小本子上,不知怎的,她总将白糯言的描述联想到张尘身上...
她觉得,白糯言的讲述有失偏颇,明显带着主观心态丑化了角色,如果将那个道人的形象换成张尘...
那棵大树下,神秘俊朗的少年。
想到这,萧书瑶来了灵感,提笔在刚打好的草稿上写上引子:
落花摇曳随风起,谪仙辗转堕尘泥。
川南,公司南派总部。
一道绿影从传送阵中闪过。
“奎帝!你要老夫的命?!”周囊怒不可遏地上前拎起那人的衣领。
“那本书是怎么凭空钻出来的?纯阳道人的遗物不是早便销毁了么?”
“你虽不是公司的负责人,但好歹也是个挂名的股东,你找到那书不交给公司,怎么还能私自上报到天朝?!”
奎帝对周囊的举止无动于衷,眯着眼笑推了推树枝做成的眼镜,说道:“我从来都是向着他。”
“此前,他从不现身,我错认为公司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但如今,他不闻不问的现身,我才知道是被你们这群老东西骗了啊,原来,你们一直瞒着他做到了这种地步。”
“甚至上面居然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还真以为现在是个太太平世界,还真以为都是你们公司的功绩。”
“殊不知,妖怪的怨言早已铺天盖地,公司早已被你们偷天换地。”
“不过...苦情树这么大事都能遮掩住,贵公司的消息网的确厉害。”
奎帝轻巧地推开了他,拍了拍衣领。
周囊身上挂满了维持生命体徵的仪器,老态尽显,就要面红脖子粗的骂上几句,却险些一口气没缓过来,跌坐在靠椅上。
“周囊,看来苦情树这一事,让你得罪了不少人啊?”奎帝笑道。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周囊无力道,“好歹让老夫做个明白鬼。”
“并未好处,尽是麻烦。”奎帝道。
“那你...”
“一千八百年前,贫道的祖辈曾是他的至交好友,却听信谗言,刺杀与他,险些毁了他。”
“但他宽宏大量,饶了贫道的祖辈一命,此后我奎树一脉,便欠他莫大的恩情。”
“呵呵,恩情,又是恩情...”周囊笑道,“奎帝,你现在就打算站边,岂不是太早了?”
“除非天朝倾覆,否则公司就不可能倒塌,三百年的底蕴...你这一本书能起到什么作用?能给天朝带来什么?”
“你错了。”奎帝摘下眼镜擦了擦,“天朝只在乎民心所向,方法是笨了点,但他们看得到人与妖真正期待的是什么。”
“如今,这就算是给你们这三百年的严防死守开了个口,以后,这个裂口只会越来越大。”
“况且,有他在,天朝的生育率就有救了啊。”奎帝漫不经心开了像是说笑道,“光是这一招,就足以让天朝对他足够重视,可比你们公司那几位厉害得多。”
周囊面色难看起来,“妖道!妖道啊!”
叹惋之后,周囊似是还不死心,狰狞道:“老夫活不了多久,你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哪?”
“还想从我这套情报?”奎帝笑了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那本书,都是刚刚找到的罢了。”
“他啊,送给你们三百年,却被这般糟蹋,现在估计很生气咯!”
“我等贡献多少收益?就是做的不对?!”
“不是不对,只是违背了他初心。”奎帝道,“你们看重现实,他更看重现实以外。”
“虚无缥缈!”周囊骂道。
“哈哈,你个老头子真有意思,我还真不想你死了,不然会有比你更棘手的人来接替啊。”
“我告诉你一件事吧,他在三百年前离去时,就曾路过我奎树一脉下,千里之间,来也瞬息,去也瞬息。”
“空间神通?!他练成了?”周囊惊疑不定道。
“不止。”
奎帝一时怅惘,也不禁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时,他只不过是一位小道士。
苍空之下,那位少年郎摸样的仙人,一身素白长袍,从缓慢流淌的光晕之中缓步踏出,足下无尘,每一步落下都如流云般无声拂动..
仙人所过之处,枯木逢春,时境倒流。
那是时空的神通。
不过,那一双沧桑悔恨悲怆到极致的眼睛,奎帝平生也仅见过一次。
兴许,那位终于是意识到了,大义可行,私情难救。
自古红颜多薄命,难倒英雄汉。
“张尘!你在搞什么!”白糯言怒气冲冲地闯进来。
一进来,银发少女就将张尘扑倒,把他脱了个精光,浑身都嗅个遍,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少女自己流一嘴口水。
“我没有啊。”
张尘无辜地举起双手,他刚起飞到一半来着,结果回溯就中断了,差点就能战斗爽了。
“恶心。”
白糯言嫌弃地踹了他一脚,却被反弹了回来,把她撞得跌出去两三米远,直到后脑勺都磕在了墙上。
银发少女抱着脑袋瓜,委委屈屈看着张尘,此时无声胜有声。
张尘保持战略定力,穿上裤衩。
他和白糯言,此时实则处于一个尴尬的状态。
连苦情树都种下了,白糯言自然早就知道他不是一无所知。
甚至,她也明白,猫咪的事情已经暴露。
可真的让她用人形态上来啃,又是做不到的。
只要张尘不开口戳破经济泡沫,那这个谎言就可以持续下去。
“晚上还要洗猫吗?”张尘问道。
“废话,好多天没有了——.”白糯言将头扭向一侧,“今晚我不跟你睡了,我陪清瑶住一晚上。”
“不是叫书瑶吗?”
“你管我怎么叫她?”
“你那床都发霉了,你俩怎么睡?”
“睡你房间啊,你打地铺,我睡沙发,人家是客人,让她睡床。”
“这不合适吧?她一个黄花大闺女...”
银发少女白了他一眼,心道一千多年前,她们天天都是这样睡在狗男人身边。
可此刻,她的记忆开始模糊起来,从张尘遇刺的那一天开始,记忆似乎分出了两条路一条,就是现在,一条,就是那一道划天而过的闪电。
她能分清哪条经历过,哪条没经历过,可...回忆起来却都充满真实性。
“你染头发了?”张尘忽的问道。
“要我说几百遍?明明一直都是白...”说着,白糯言揪起她的发丝,不经意间撇过镜子中的自己。
只见...在惨澹银白之下,有那么一两根细丝,是陌生而熟悉的棕黑白色三种色调的融合。
不突兀,混在她一头银发里反倒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她愣了愣。
“张尘...我长头发了。”
“我看到了。”
“好看吗?”
“好看。”
“嗯..”
“白糯言,我做了个梦。”
“梦里,你是一只小猫,喜欢趴在我怀里取暖,喜欢说话带喵,喜欢用爪子拍我的肚皮,喜欢花,喜欢追蝴蝶,但不喜欢喝药,看到我受伤会一边骂一边哭着给我舔伤口。”
“你那时候很笨,经常说梦话问我,笨蛋小猫会有人喜欢吗?”
“我说,小猫太笨了,才以为没人喜欢。”
“你还经常说讨厌我,你要离家出走,要跟我一刀两断,可离开前又会找我要路费。”
“坐马车只要五文钱,但你每次都找我要十文钱,因为你还要回来。”
“废话真多。”白糯言撇嘴道,“去洗你的澡。”
说罢,她又偷看了眼,“该洗乾净洗乾净,一晚上刷两次牙很麻烦。”
“——.好。”
走出房间,少女的手自始至终都捧着那缕发丝。
她是喜欢花没错。
但有的时候,喜欢,也不一定要一束花。
也可以是...有人愿意听你讲一堆废话。
“讨厌死了。”
她变成一只猫,推开门重新进去,抓住那刚把她弹飞的玩意。
狼既能吞,虎何不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