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疯狗再出笼(1/2)
东宫。
李承乾把最后一口热汤灌下去,随手抹了把嘴,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李子。”
李子跑着进来:“奴才在。”
“取孤的令牌,去刑部诏狱把许敬宗放出来。”
李子愣住了。
殿角坐着的杜如晦放下手里的茶盏,抬头道:
“殿下,人放不得。”
“哦?杜相看。”
“许敬宗在诏狱里蹲了两个多月,夹棍夹断了他三根手指,腿上的旧伤又被狱卒拿盐水浇过。”
杜如晦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这样一个人放出来,就是条挣断了链子的疯狗。他咬谁,咬多深,谁也料不准。万一咬到不该咬的人,天下人的唾沫,可就全泼到东宫头上了。”
李承乾笑道:
“孤要的就是这条疯狗。”
“殿下......”
“杜相想岔了。”
李承乾站起身,负手踱了两步,
“世家这帮老东西,一个个把脑袋缩进壳里,跟孤装死。孤的人挨家去查,他们就把地契烧了,把部曲散了,跟官府哭穷。”
“这种时候就得有个人,不讲王法,不讲道理,见着壳就砸,砸开了就往里咬。”
“他咬得越疯,那些老家伙就越是坐不住。坐不住,就得动。一动,就露出破绽。”
李承乾转回身看向杜如晦:
“链子在孤手里攥着呢。他要是真咬错一口,孤随时能把他拴回去。”
杜如晦沉默半晌,长长叹了口气:
“老臣只盼殿下收得住。”
事实证明,杜如晦多虑了。
许敬宗根本没打算出门以后再咬人。
李子捧着令牌到诏狱的时候,许敬宗正靠着草席坐着,人瘦得脱了相,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接过令牌,没谢恩,也没问太子安好。
他只问了一句:
“当初动手的,都还在吗?”
典狱长扑通一声跪下:
“许大人,的们都是奉命行事啊,上头有旨意......”
“本官知道。”
许敬宗扶着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那条没好利索的腿,
“所以本官只跟你们讲个理。”
“当初夹本官手指的,站左边。灌辣椒水的,站中间。往本官腿伤上撒盐的,站右边。”
诏狱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站。
“不站是吧?”
许敬宗笑了笑,回头冲门外的玄甲军挥了挥手,
“太子爷了,孤出狱的排场,弟兄们帮衬着点。”
三十名玄甲军踏进门来。
接下来的事情,长安城的官吏们是从雪地里知道的。
天亮之前,朱雀大街正中央,整整齐齐摆着七个人。
手齐着腕子剁了,脚齐着踝子骨剁了,伤口拿烙铁燎过,人偏偏都还活着。
躺在一排雪窝子里直哼哼。
旁边插着一块木牌,字是用血写的。
“奉旨办事的爷们儿,睁眼瞧清楚。”
“下次在许爷手里的,没这么痛快。”
消息半个时辰传遍百官各府。
据是大理寺一位老书吏,听到这件事后,直接在家里被吓死了。
这还只是个开头。
接下来三天,许敬宗带着人满长安地跑。
第一个遭殃的是虞世南的远房族侄、博陵崔氏安插在刑部的员外郎,去年上折子弹劾东宫结党的十九个人,被他挨个排了顺序。
头一个家的门是拿攻城锤撞开的。
地契账册从地砖底下刨出来的时候,那员外郎被反绑着跪在自家门口,当着满街邻居的面,一句一句念自己写的弹劾折子。
念完一遍不算,念三遍。
第二个是宗正寺的一个少卿,许敬宗被抓进去当天,此人在醉仙楼摆酒庆贺,席间了句“许敬宗也有今日”。许敬宗提着刀上门,把人从被窝里拽出来,捆在醉仙楼门口的拴马桩上,大冬天泼了一桶井水。
第三个、第四个......三天,十七家。
抄出来的隐田账目,一车一车往尚书都省拉。
第四天早上,房玄龄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东宫,身后跟着魏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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