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何必妄自菲薄(2/2)
手快碰到书角时,她却忽然想起什么,忙收回来,在自己衣摆上用力擦了擦,这才重新郑重地伸手接书。
长柏看着她这个动作,眼神微微一动,浮现一丝欣慰,又道:
“想哭只管出去哭,哭完再进来当差。”
魏嬿婉赶紧摇头,想自己不用,可过了片刻,忽然又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沙哑:“……多谢大阿哥。”
罢便快步退了出去。
一旁从头看到尾的路子已经呆住了。
长柏已经重新坐回书案后,将刚找回来的历代治政备览翻开,又端起茶喝了一口,这会儿子茶水又凉了些许,紫禁城毕竟已是初冬。
茶水入喉,他方抬眼道:“看什么?”
路子嘿嘿笑了一声:“奴才跟在爷身边这么久,难得见爷肯同一个宫女这么一大通话。”
长柏斜睨他一眼:“谁让人家争气。”
长柏低头翻过一页:“她若是个太监,这里哪还有你站的地方。”
路子:?
路子捂着胸口,一脸受伤。
忍了又忍,毅然决然道:“爷,奴才有罪,奴才生了个笨脑袋,不是读书的料子,将来怕也难担什么大任,替爷分忧,真真是叫爷糟心了!”
“何止大任。”
长柏头也不抬:“就是端茶递水这些事,你也不如人呐。”
着,他将已经喝去大半的茶盏往案上一搁。
路子彻底不服了:“奴才怎么连端茶递水都——”
长柏不理他,只抬起一只手,在他面前伸出三根手指。
路子莫名其妙地看着。
第一根手指下。
第二根也下。
待第三根手指慢慢收回以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门外便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
魏嬿婉端着一盏新茶走了进来。
她显然当真出去哭过一场,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子也红红,整个人都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兔,可显然进门前又已经认真整理过自己,衣服干净清爽,没有一丝狼狈模样。
她走到书案旁,先将新茶稳稳放到长柏手边,再将那盏已经渐凉的旧茶撤走。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长柏抬起眼,朝路子投去一个眼神,三分讥笑、两分凉薄还有几分漫不经心。
路子又是不愤,又是一头雾水:不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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