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可你的私心呢？（1/2）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钟，高育良才抬起头，迎着孙连城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人戳破心事的窘迫，

反而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近乎释然的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这等于认了。

他没有否认。

在这么要命的一个问题上，他没有否认，本身就是最干脆的回答。

"是。"

高育良干脆把话挑明了，"我盼着。

我不光今儿个盼着，从你在京海露头那天起，我心里头就存着这个念头了。"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在一件琢磨了很久的事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盼着吗？"

"愿闻其详。"孙连城。

"因为汉东这盘棋，下到今天，该有个像样的人，出来收拾收拾了。"

高育良的语气里头，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那话里的分量，却沉甸甸的，

"沙瑞金同志来汉东，是带着使命来的。

这几年，他在汉东搅动风云，反腐、整顿、刮骨疗毒，干了不少事，也确实办了一些人、刹了一些歪风。

这些，咱们得实事求是，不能因为跟他不对付，就把人家一笔抹了。"

孙连城点了点头。这是公道话。

"可是"

高育良话锋一转，那淡淡的笑意里头慢慢渗出一丝冷意，

"面上看，沙瑞金大公无私、铁面无私，是个清官能吏。

但你我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泡了大半辈子的人，咱们关起门来句不外传的话，

这世上，有真正六根清净、一点私心都没有的圣人吗？"

他自问自答，摇了摇头。

"没有。"

高育良，"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算盘、九九。

沙瑞金也不例外。"

孙连城没有插话，只是端着茶杯，静静地听。

"他来汉东，"

高育良缓缓道，"明面上，是来维稳、来整顿政治生态的。

可他心里头，就没有一点自己的盘算？

他不想借着汉东这一摊子事，立下不世之功，好再往上走一步？

他不想把汉东经营成他自己的一块地盘、一份拿得出手的政绩？

他整顿的就全是坏的，没有一个是挡了他路的、跟他不是一条心的？"

高育良一连问了几句，每一句都像锤子轻轻敲在桌面上。

"连城，我不是沙瑞金同志坏。"

他语气放缓了，"我是，他也是个人，是个官。

是人就有私心，是官就有官场上的算计。

区别只在于，有的人私心重，为了一己之私，可以祸国殃民；

有的人私心轻，大节不亏，顺手给自己谋一点。

沙瑞金大概算是后者，他大节上没什么大毛病，可你要他是个毫无私心的圣人？

这话，给别人听可以，给你我听，你信吗？"

"我不信。"

孙连城干脆利地答了，他放下茶杯，"老高，你这话算是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孙连城从来就不信什么圣人。谁都不是圣人，谁都有自己的那点心思。

这很正常，天经地义，没什么丢人。"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坦然得惊人。

"就咱俩吧。"

孙连城看着高育良，

"我孙连城如今跟你走到一条线上，称兄道弟，无话不谈，你当我就没有一点自己的心思？我有。

我心里头那点算盘，打得噼啪响，你心里头清楚，我也不瞒你。"

"哦？"

高育良来了兴致，挑了挑眉，"你倒，你那点心思，是什么？"

"简单。"

孙连城伸出一根手指，"我想坐沙瑞金那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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