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地鸡毛(2/2)
“宁理,若是有什么麻烦......”苏筱能感受到宁理情绪的变化,出声提醒。
“一点家事而已,多谢苏姑娘告知。”宁理拱手,转身便走。
......
宁理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推门而入,刚一跨进正屋,一股夹杂着酸臭、汗馊,甚至隐隐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粪臭味,直冲鼻腔。
他目光一冷,大步迈进卧房,只见自己的床榻上,正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邋遢男人,睡得正死,呼噜声震天响。
宁理二话不说,走上前,抬起脚对着那人撅起的屁股就是一脚。
“砰!”
“哎哟!哪个活腻歪的狗东西敢踹老子——”
那邋遢男人惨叫一声,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他捂着屁股刚要破口大骂,一抬头,却迎上了宁理那双冰冷彻骨的眸子。
男人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有些结巴道:“阿......阿理?”
宁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在他的印象里,堂哥宁越在内城武馆练武,身上有气血底子,而眼前这人,脚步虚浮,肌肉松垮,分明只是个毫无武道根基的普通市井泼皮。
“你谁?”宁理沉声道。
“我啊!你堂哥啊!”男人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又扫了眼宁理腰间铜牌,腆着脸道,“阿理,你现在在陈府发达了,都当上铜牌老爷了,总不能翻脸就不认自家亲戚了吧?”
宁理皱眉,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翻起。
大伯宁大强膝下确实有两个儿子,老二宁越是个武人,老大则是个不成器、游手好闲的泼皮,名叫宁长顺。
“宁长顺?”
“是我是我!”宁长顺见宁理想起自己,一边搓着满是泥垢的双手,一边带着那身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往宁理跟前凑,甚至还想伸手去拍宁理的肩膀:“不过阿理啊,你虽然现在出息了,但这自家的辈分不能忘,还是得喊我一声堂哥才是......”
话音未落。
“锵——!”
宁长顺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练,紧接着,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冰凉,随之泛起一丝皮肉被割破的微痛。
宁长顺脸上的油腻笑容瞬间僵死,他缓缓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脖颈前的黑刀。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吓得双腿如同筛糠般疯狂打摆子,高举着双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好......好好!堂、堂弟长大了,出息了!刀剑无眼,这堂哥不喊就不喊......不喊就不喊!”
宁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收刀的打算,冷声道:“来干什么?”
听到这句问话,刚还试图攀交情的宁长顺,竟“扑通”一声,直直地跪伏在地,一把抱住了宁理的大腿,爆发出杀猪般的哭嚎。
“阿理!救命啊阿理!咱们家......咱们老宁家死绝了啊!”
宁理闻着那股刺鼻的臭味,眉头紧皱,厌恶地一脚将其甩开。
宁长顺吃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发着抖,带着哭腔飞快地倒起了苦水:“半年前,我爹......就是你大伯,被人半夜抓走,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宁理目光微动,却没有出声。
宁大强是他当初和那黑虎帮堂主梁岳结下梁子,后面自己成为武者,梁岳为了讨好自己砍下了宁大强的头颅,献给了他,后面是沉了化粪池的,这他自然清楚,只是没想到,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还有我娘......”宁长顺牙齿打着颤,满脸惊恐,“一周前,我娘也死在家里了,被人活生生抹了脖子啊!”
“那天我刚在外面打完牌回屋,正撞见那杀手还没走!他提着刀就来追我!我拼了命地往外跑,黑灯瞎火的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跌进了巷尾的大茅坑里,连呛了好几口大粪,直接憋着气装死!”
“那杀手在上面看我在茅坑里没了动静,以为我淹死了,这才转身走了。”
宁长顺哭得撕心裂肺:“阿理啊,从那天起,我连外城的家都不敢回,辗转了几家亲戚,却是每一任愿意收留我啊,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陈府当了差,这才一路找过来......你现在是陈府的大老爷了,你可一定要帮帮哥哥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