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精铁箭矢、制式长刀、寰银软甲(2/2)
声音极其细微,几乎要被库房里其他人翻找东西的动静盖过去。
可是。
秦予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声响动里隐藏的异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空洞余音,像里头有一层夹层.....
“嗯?”
“真有收获???”
某人心中暗自思索着。
不过,他保持着靠着的姿势没动,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那只搭在木柱上的手稍微用了点力。
装作是调整重心似的,再次敲了一下。
感受到异样的有一次回音后,秦予面上一喜。
“里面有问题。”
他继续沿着这一排货架慢悠悠地走了下去,一边走一边随手拍一拍经过的每一根立柱。
“啪、啪、啪。”
第一根。
第二根。
第三根。
...
这些柱子,大多传来的只是实心的闷响,跟普通柱子没有任何区别。
秦予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发现第六和第七根同样带有一丝空洞回响,而第八、九根又恢复了实心的闷响。
“三根空心柱,绝不太可能是巧合的,若只是一根柱子是空的,那还可以解释成材质原因,以及蛀虫朽烂造成的空洞。”
“但三根连在一排、彼此之间只隔了不足两尺距离,皆出现空心结构,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秦予背好箩筐,再次绕着大厅随便转悠,时不时趁着敲打一下木柱。
待确认剩下的都是实心后。
他心里顿时有了底,不动声色地靠到原先那的一阴影处,偷偷观察库房内的整体情况。
此时。
此刻。
武器库里的人比方才又多了几个。
“人太多了,现在动手拆柱子太扎眼。”
秦予决定再等一等,等人少些了再行动。
...
周兴横和身后的两人耷拉着脑袋,脸色都不太好看。
前者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就连进武库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粗鲁。
“啪嗒。”
他一脚踢翻了门边一只空木箱。
瘦高个一脸丧气,蹲在门边用一根破木棍百无聊赖地戳着地面上的浮灰,有气无力道:“哥,这地方看样子来的人也不少,估计早就被翻遍了。”
“不说别的,此处看着比别的院子还干净。”
“倒霉,真是倒霉透了,我前不久还跟人吹牛说,今晚上能赚笔大的,现在好了,啪啪打脸喽。”
三人走进武库内,相互抱怨着。
周兴横忍了又忍,也是忍不住爆了句粗。
“操他娘的!”
“老子跑了整整一晚上,从东院跑到西院,从内宅跑到马厩,就没有一处能捞着好东西的。”
“现在,连刷锅水都没咱们的份。”
“哥...”
忽地。
瘦高个忽然拽了拽周兴横的袖口,凑到他耳边把声音压得极低,“你看那边。”
周兴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了远处,一靠着墙壁歇脚的少年上。
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粗布棉袄,脚边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箩筐。
那张过分的俊脸,在火把光和阴影的交界处半明半暗,显得格外扎眼。
但。
相较之下。
更扎眼的是他脚边那只箩筐。
筐口虽然盖着一层破布和碎草绳,可
“是这小子?”
周兴横的三角眼一下子眯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两手空空的两人,心中的小心思不由泛起。
“哥。”
瘦高个凑近了些,低声道:“那小子背着一箩筐东西,少说也有些收获,这才多长时间啊,肯定是在哪儿捡了大漏。”
“这库房里人也不多了,里头除了那小子,就剩一个更夫蹲在最外面的墙角抠灰呢。”
“所以,要不要趁着人少,干他一票?“
矮胖在旁边也跟着连连点头,两只眼睛里直冒光,显然也是穷疯了。
“哥,咱们三个人他一个,还不轻轻松松摁住了?”
“也不用伤人,直接抢了箩筐就跑,反正这抄家现场乱得很,谁顾得上谁啊?就算闹出点动静来,只要不打死不打残,上面的人根本懒得查。“
周兴横沉默了几息。
那双眼盯着秦予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来回游移了好几遍。
最终。
他咬咬牙,心一横,立马做出来了决定。
“和以前的老规矩一样,待会我从正面走过去引他的注意力,你俩从两边货架后面绕过去截他后路。”
“咳嗽一声就是信号,速战速决,别多纠缠,到时候真要弄伤此人的话,也尽量往耐打的地方招呼,万万不能下死手。”
“明白老大,您就瞧好吧。”
...
商榷完成后。
周兴横三人贴着货架靠近,脚步无声,瘦高个与矮胖子并排左右,形如两只豺狗。
就在三人有了动作时,他们眼前偷窥的少年也开始行动。
“嗯,这家伙怎么回事?”
周兴横的三角眼缩紧了下,死死盯着秦予的动作。
此刻。
这家伙不知怎么一回事,像犯病一样,在根粗木柱前站住,手一探腰里,“哐当”一声拔出佩刀来,而后毫不迟疑地照着那根榆木柱子劈了下去。
“啪!”
碎木纷飞,断茬翻飞,木板裂开了一个大洞。
三人本能的顿住了脚步,皆都皱起了眉。
“老大,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一根破木头柱子有什么好劈的,难不成跟咱们一样,整晚什么都没捞到,气得拿木头撒气?”
瘦高个嘟囔道。
可下一秒,包括周兴横在内,三人瞳孔猛然收缩。
从那个裂开的缝隙中,突兀地闪过一道银白光芒,火光映在上面,照耀出一片冷、细的亮光来,如月照在冰上一般。
“好东西出现了!”
周兴横笃定道。
他紧紧地盯着一道银光的样子,猛地想起这是什么东西,心怦的一下子跳快了。
自己年轻时。
曾在县尉大人府里的仓库看过类似的东西,那银灰色的丝线编织纹理,市井上很难做出这种东西。
“难不成是....”
目之所见。
少年把东西从木柱夹层里抽出,摊开拿着。
银白之色的甲胄泛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暗芒,在火光下流动闪烁,丝线细密坚实。
周兴横的喉咙口干,他没看错。
“寰银软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