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无垢明王金身》（求票，求票~）（2/2）
这数字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迟缓了一下。
要知道。
他们这些人为人翻了一晚上箱子墙皮，挖了半天土，连棺材板都拆开来看是否有夹层，最后在手里的东西加起来，最多才不过祭几两银子。
但眼前这穿着破棉袄、腰间吊着鱼串的少年，一人就摸出三件软甲。
咋。
狗运加持啊？
另一边。
秦勇嘴唇动了下，那张刚刚还洋洋得意的脸，此刻却找不到一点笑容。
他低头一看腰间褡裢，刚觉得沉甸的银子忽然变轻了。
秦予将三件软甲摆好后就退后半步，垂着手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郑成远的反应。
“不错。”
郑成远轻声道，本有的悠然自得少了三份，多了些许关注。
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秦予，这一回看得细致多了。
从秦予站立时双脚的距离、呼吸的节奏，甚至因为握了半宿锄头和鱼叉而微微发红的掌心，都被他一一看在眼里。
气足血厚。
筋骨扎实。
虽然二十了，错过了最好的练武年纪，但天赋还行，说不定以后有所成就。
“加上此人运气也不错，值得稍微培养一下，结个善缘。”
郑成远沉吟片刻，随即抬手示意身后的精卫把三件软甲收拢到桌上。
他道：
“其余那些箭矢、刀、药之流你自己全部留下就好，抄家的规矩是去四留六，你这一筐零碎东西不值几个钱，我就不抽了。”
“至于那株血参，嗯....罢了，你自己收起来吧。”
秦予错愕了一瞬，赶忙抱拳道：
谢谢大人体谅。“
“小事，不过那三件软甲非同小可，不能以一般财物论处，尽管身为精兵中的上品，但收藏和意义价值远胜实用价值，我这里有两个选项。”
说罢。
这位心湖境武人，伸出一根指头。
他淡淡道：“第一，你留下两套，剩下的一套划归官家，不过，那套软甲的要按高于市价四成的银子来补给官府。”
“或者，你只留下一套，其他尽数归公，官府不会给你补助，但我会记你一功。”
“凭这一点功劳，你可以从我手下换些有价值的东西。“
说到这里。
郑成远停了一下，笑着看着秦予。
“功法、兵器、丹药，或者你想调一个别的衙门的差事，都行。”
“当然，也可以积攒起来，等凑齐了再来换，任尔选择，就算你想入武府，我也可以写一封推荐信。”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沸腾起来。
“记小功？郑大人亲自记的小功啊，要知道，小功可是颇为难得的！”
“他这是走了什么狗运，前面两批抄家的人那么多，总共也只有其中四个被郑大人的看中，而且都是出自于武府和边军的好苗子，这家伙凭什么啊。”
....
秦勇站在人群里，脸色已难看得很了。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少年的背影，心中酸痛难忍。
怎么可能？
这家伙怎么可能有这种机遇，有这种马上就能和他处于同一层次，甚至更高的可能？
这想法一出。
秦勇以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儿优越感，此时全然不见，甚至连五十两银子攥在手中也觉得滚烫。
...
秦予望了一眼郑成远的笑脸，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
少年行礼，爽快道：
“下官选第二个，留下一套软甲自己使用，另外的两套交给官库，谢郑大人美意。”
“明智的选择。”
郑成员挥了下手，身后立刻有两个精卫上来，把桌上的两件寰银软甲收进官箱中去，登记造册。
剩下的软甲被郑成远拿起看了一遍，又看了两眼后交给秦予：
“这你带回去自己处理吧。“
秦把双手接过去，折好放进箩筐最深处。
随即。
郑成远又叫来一人。
那人二十多岁年纪，腰间别着短刀，步伐矫健，显然也是习武之人，或者已然迈入通气境也说不定。
郑成远对他说道：
“带此人去功簿房，把小功记上，顺便列一个清单让他过目。”
“遵命，大人。”
男子向郑成远一鞠躬，然后转身望向秦予，脸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秦兄，跟我来。”
秦予连声答应，背上箩筐，腰间的鱼还沉甸甸地吊着。
“啪嗒啪嗒“地撞在筐沿上。
他跟随在皂衣后面穿行过人，直抵永昌坊街一面去。
身后。
围观的衙役兵丁们还在那里，盯着他的背影，有羡慕、嫉妒，有的忍不住咂舌。
秦勇在人群最前边，看着秦予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沉如可滴水。
他身边几个武府的学员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可是见秦勇的脸色，也都识相的不多言。
嘿。
这家伙的心性如此程度，也不知道许若云那女子是怎么瞧上此人的，怕也是为了学府的内荐名额吧。
...
男子带着秦予拐了个弯，进了永昌坊旁边的一条小巷。
尽头。
是一家青砖小院，门口有四个守卫把守着。
这里明显是郑成远专门布置的临时功簿房，诸多物资都来这里登记名册。
“嘎吱。”
男子把院门推开，领秦予进里屋。
屋里点了几盏油灯，灯光比外面要柔和得多，墙上挂了一排木板，板上钉了许多纸条，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中间处。
正摆着张长桌子，桌上放了一本厚厚的册子，旁置笔墨砚台。
旁边还有不少人拨着算盘，叽里呱啦的算着账。
“秦兄请坐。”
这身穿皂衣的男子取来一本薄册子翻开，他说道：”郑大人吩咐你记一小功，这小功的用处嘛先前你也知道了，所以闲话少说，请看吧。”
“上面的物品，皆是小功可以兑换的，兑换额度在1到6不等，被郑前辈赏识的新人允许一次银两补功的机会。”
说罢。
他将册子翻过来推至秦予眼前，上头列有几行工整的楷书条文。
少年凑得近了些细瞧。
在上面，琳琅满目的兑换列表铺展开来。
从基础的药物、妖魔材料，到精兵利器、丹药、功法武技、普通吐纳法应有尽有。
秦予目光落在”功法“一栏。
他目前最需要的是这个。
老实来讲，系统出版的《养气功》很好，这本吐纳法哪怕他未入门，也确确实实能让自身气血充足，超过一般普通人。
但。
这本功法顶破天，充其量只不过是最基本的气血培养，抛开拥有的神通外，和别人动手没基本的武功功法在手，必然是吃亏的。
秦用指尖划过册子上的条目，将功法名称、效用，陆陆续续的翻阅着。
兵技类：《破军三式》：军中基础刀法精要，三式连环，攻守兼备，虽为军中通传之术，然三式融会贯通之后，一刀可抵十刀之力。
兑换所需：一小功。
《飞虹剑诀（残）》：上品剑术残篇，仅存前三式，然三式皆为精妙杀招，剑气凌厉如虹贯日，非寻常剑法可比。
兑换所需：三小功。
...
身法类：
《踏雪即痕》：轻身提纵之术，修至小成可踏雪留痕、飞檐走壁，于腾挪闪避间占据先机。
兑换所需：二小功。
《飞雁》：形似鸟兽，模其滑翔之姿，大成可长时间在空中逗留。
兑换所需：一小功。
...
“相比于外物，我更喜欢自身身体的提升，换而言之，我所需要的第一门功法，差不多是肉身类的。”
沉吟片刻后。
秦予很快翻阅至肉身类功法武技处，一遍遍浏览着。
《血气淬练》、《玄磐石功》、《铁骨元气诀》、《不耐体》......
看着看着。
当翻阅至肉身类功法的最后一页，他的目光落在倒数第二行。
那一行字迹较其他略淡。
墨色偏淡，可名字一眼就吸引到了他。
即：
《无垢明王金身（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