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斩杀于世(2/2)
看台上立即爆出一阵低语,在场的势力代表无不动容点头,同为通气境中期,但对方连一个照面都没接住,就被瞬杀。
末潋李氏果有来头。
”李公子下得好棋路,这一手棋子威风凛凛,令人钦佩,“”
坐在李玄之对面。
是一位身穿玄色锦袍的高大中年男人,鬓角微白,胸前绣着一个狰狞的狴犴图案。
是幽州军方驻守青岚要塞的千户衔徽。
此人姓刘、名恪。
镇守于此已十多年。
”刘大人过奖了。”
李玄之笑了笑,语调平和:“就凭着族里小子们肯拼,有些干劲、略占上风而已,着实不足挂齿。”
“少要谦虚,你家底蕴还是深不可测。”
除了两人外。
还有十几个人也是不同势力的代表。
幽州南方。
漠湖林氏,同为嫡系的林远。
白鹤书院的核心执事周鹤年,另有从远方云州赶来的商会主事人,随身带着七八个强壮护卫,连青岚要塞军里也派出两位偏将,在一旁穿铁甲的默默观战,并未介入棋局。
除此之外。
其他大势力的代表也来了不少。
整个角斗场都沸腾起来,押注声、喝彩声、铁器的撞击声混成一片。
等对方落棋后。
李玄之正欲从棋盒中再取一子,忽闻场边一声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间杂着粗重喘息、以及低哑的嘶吼,听起来狼狈极了。
“玄之公子,玄之公子。”
”李诚踉跄着从会场门口冲进来,灰衣上沾满尘埃。
他脸色惨白,满身大汗,因施放符箓的原因身体仍在微颤,显然是一路狂奔没喘过气来。
“嗯?”
“这是什么情况?”
见此,所有人都看过来,李玄之捻着棋子的手顿了顿,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成什么个儿。”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掺杂了些许不快,接着转过头看着李诚狼狈的样子。
“莫非事情阴沟里翻船不成?”
“那个小队呢?”
李诚张了张口,喉咙里滚了好几个来回,终于挤出一句话,断断续续的。
只不过。
他只敢接近李玄之后,才小声开口,确保其他势力不会听到。
“公、公子,全军覆没了。”
“獠卫九个人都死了,于世都被拖住了,目前不知道战况如何,那人、那人好生厉害。”
“李玄之的脸色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捏着棋子的手指稍稍一紧,然后又松开了。
他叹了口气,将棋子在手里转了一圈。
“一队獠卫死伤,的确心疼,可是....”
他说着,放下一颗棋子。
“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就连于世都被拖住了的话,这个人还真是有点门道。”
“那公子不妨赶紧相助,追杀此僚去!”
“蠢货,那么远的距离,我前脚派去人到的时候,他早已经跑了,但也说不定被于世所斩杀。”
“若是前者最坏的情况,得罪就得罪吧,我既然为你出头,计划失败,总要承受因果才是。”
李诚急了:
“公子,万一那于世可能...可能撑不了太久呢?”
他这话可不是空谈。
着实是秦予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也太过危险!
于世虽然强,但生死搏杀,可能还真的不是那散修的对手...
“哦?”
李玄之一笑了下,笑容里有几分冷漠而平静:
“于世若连一个散修也打不过,就不配我与之相交。”
“再说,他的歪门邪道、替身术、逃跑术层出不穷,即使打不过,能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没什么事情,你就下去吧。”
“等明日醒来再找人探查,或者于世现身,那山头的情况自然能摸得一清二楚,你现在在打扰我的兴趣,你知道吗?”
李诚欲言又止。
但。
最终还是退下了。
见此。
李玄之转向棋盘对头的刘恪拱了拱手:”刘大人,继续吧。”
“自然。”
说罢。
两人又开始搏杀起来,每一次落下一子,就代表着一人一兽,或者两人的生死相杀!
看的台上的众人直呼过瘾。
十几个回合后。
李玄之打了个哈欠,他拿起一枚玉色的棋子,向前一推:
“车9平4,将军!”
角斗场上。
站在“车”位上的武者听令而动,身形如鹰隼掠地般横跨数格,不可阻挡之势撞入了妖魔阵中!!
随意让了那头象征王的妖魔三招后。
一柄长枪横扫之下,当场将一头一阶后期的虎形妖魔的头颅砸了个粉碎!!
“啊!”
妖魔的嘶吼还没落下,棋局就已定。
楚河对岸。
那些幸存下来的妖魔或武者彼此看着,却都不约而同地都跪了下去,表示臣服。
做完这一切。
李玄之站起来,对四面八方的势力代表微微鞠躬,脸上带着世家子弟一贯的温润。
“各位,今晚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之后再会。”
刘恪呵呵一笑道:
“李公子棋艺高超,老夫敬佩,赌注的五千两银子老夫明日差人送来。”
“在下谢过。”
一旁。
同为世家,又看不惯李玄之作为的林远,他也是客气地拱了拱手,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好手法”。
然后。
便带着自己人走了。
各个势力的人陆续退场,偌大的角斗场很快就空无一人,只剩下几个李家的仆人打扫场地里的残血与尸体。
...
“啪嗒。”
“啪嗒。”
李玄之慢慢走出了角斗场,沿青岚镇的主街向东走了百多步,在一座精致的五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此处。
是他们李氏在集会上包下来的产地,开门进来,厅里正烧着暖炉。
“嘿。”
男子脱掉外袍,随意一甩搭在椅子上,露出了里面紧贴身体的薄盔。
他揉揉眉头,脸上闪过一丝疲倦。
刚刚那盘棋看起来是那么轻松,可实际上,每一步落下,都是慎之又慎的,消耗的气力并不比自己上阵搏杀少。
“李诚。”
他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句。
闻言。
缩在门外的李诚连忙跑进来说话,哆哆嗦嗦的站在三步开外,低头不敢看。
“现在我有空了,你可以把事情讲个遍,一字不落,我全听着呢。”
李诚哪敢隐瞒,直接从头说起。
他们布置伏击的位置、獠卫阵型、秦予以肉身硬抗破甲箭的恐怖场面,再到三息间击溃数名通气初期中期武者....
最后。
李诚的声音已经颤抖不堪:
“然后,于世就出手了,一击之下,居然,居然只是在那人脸上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露出真容来,身上的伤势,没一会儿就好了。”
“待他气血爆发,竟能硬抗住于世师兄和两具傀儡的合击...”
李玄之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了。
他背手在厅里踱了两步,脸上从容去了五分,换了一种严肃的神情。
”一个通气境初期散修,肉身硬抗破甲箭,一拳打碎通气圆满头颅,硬接心湖全力一击..”
他低声重复着这些信息,手指在袖中轻轻敲击。
“有意思啊。”
“先是被上面看重的李若莫遇害,如今又冒出这样一个家伙...”
他顿了顿,又问:
“他长什么模样,面具碎了之后露出来的脸,你看清了吗?”
李诚连忙点头,这才将最为关键的信息全盘托出,不敢有丝毫隐瞒。
“看清了、看清了,那张脸我认得!!”
他压低了嗓音,几乎是牙咬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