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突破了？（1/2）
翌日清晨，天际泛起鱼肚白。
“砰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砸门声，突兀地响起。
楚长夜翻了个身，扯过棉被，将头蒙了个严实，继续睡懒觉，不予理会。
但砸门声越来越大，大有拆门的架势。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赶着投胎啊！”
楚长夜受不了了，骂骂咧咧掀开被子，穿上草鞋，一把拉开木门。
木门之外，只见王大锤光着膀子扎着马步，在微凉的晨风中。
浑身的五花肉上下颠簸，汗水层层叠叠往下淌。
周身萦绕的灵气忽大忽小，极其不稳定。
楚长夜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眯起眼睛探查起来。
【王大锤，练气一层。灵根：土系单灵根（下品）】
【经脉状态：粗糙。突破方式：硬撞。】
【当前情绪：亢奋
激动
想哭】
硬撞？
修士引气入体讲究水到渠成，这胖子倒好，选择了一路碾压。像这种野路子，若是资质好一点的，都有可能走火入魔。
可他偏偏是下品土灵根，经脉粗糙，硬生生被他撞出了一条大道。
“你突破了？”
楚长夜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问。
王大锤听闻，收起架势，往后退了半步，双膝一弯，直愣愣砸进了泥地上。
“楚兄，你真是我的在世父母啊！”
王大锤扯着嗓子，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我成了！我不是废物了！我可以回村了！我终于可以见我父亲了！”
王大锤笑得没心没肺，但在楚长夜看来是个可怜人。
这小子没资源没背景，眼瞅着就要遣返回乡。如何对得起父母的三年供养？
写压力压得王大锤喘不过气了，如今解脱了，终于可以衣锦还乡。
“行了，一个大男人，嚎丧呢？”
楚长夜走下台阶，单手薅起了王大锤的胳膊，往上一提。
“他妈别跪了，老子怕折寿！动不动就下跪，跟谁学的？
“还不是跟林天鸣学的……”
王大锤吸溜着鼻涕泡，嘿嘿地傻笑着。
“我乐意跪！以后楚兄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楚长夜松开手，有些无语。学习能力强是好事，但你学点好的行不行？
没过多久，山道上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孙三和周小六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二人灰头土脸，膝盖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摸黑跑山路没少摔跟头。
“楚兄！”
孙三兴高采烈，双手抱拳，激动不已，
“我也成了，练气一层！”
周小六站在半步外，平日最沉稳的一个人，也忍不住道：
“我也是。”
楚长夜目光扫过二人。
【孙三，练气一层，木系单灵根（下品）】
【周小六，练气一层，水系单灵根（下品）】
资质真他妈烂啊，不过比起韩天尊还是强一点的。
清一色的下品单灵根，搁在内门，连个打杂都配不上。要不是靠着他的引气丹，加上古尘的资源，这仨再熬个十年也摸不到练气的门槛。
就这资源，别说是人了，是头猪也该引气入体了。
等等……
楚长夜一阵恍惚，想起了什么，给猪喂草猪长膘，给人喂药人长力。
这他妈和养猪有什么区别？
长夜看着这三个汉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挺好，傻人有傻福，大概就这样。
“楚兄，你看！”
大锤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的修炼成果，将灵气凝聚于脚下，对着门槛使劲一跺。
咔嚓！只听一声，门槛应声而断，昨天刚修的门槛，今天又烂了。
我他妈刚求古尘给我修的，你他妈？
楚长夜盯着断木，一阵肉疼，这可是白花花的钱呐！
“昨天刚修的，你踩它干嘛？”
大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双脚捂着裆部，方才太激动了，就只想试试水，忘记了收力。
“完了……楚兄不会让我赔吧……”
王大锤冷汗直冒，心里直犯怵，道子的东西，我如何赔得起呀？
孙三见状，侧步上前，挡在了王大锤身侧，面色肃穆地说道。
“楚兄，我等三人接连突破，这绝非偶然，一定是沾染了仙气，托了道子的洪福。住在道子旁边，这空气真是香甜无比呀！”
周小六看了一眼孙三眉头微皱。
“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是那瓶丹药的药效好呢？”
“你是不是傻？丹药是谁给的？是道子！丹药好，不就是道子好吗？你喝的井水，你呼的灵气，你能突破全靠道子点化！没有道子，你现在还特么的挑大粪！”
孙三怒不可遏，张嘴训斥道。
周小六张张嘴，还是闭上了。哎。
反驳不了一点……
楚长夜刚想说话，突然抽了抽鼻子，一股腥臭难闻的气体钻进了鼻腔，让他直犯恶心。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楚长夜皱着眉头仔细地闻了闻。
三人齐齐一愣，突然王大锤恍然大悟，抬起胳膊闻了闻腋下，开口说道。
“嘿嘿……光顾着高兴，忘记洗澡了，确实有点味儿。”
楚长夜定睛一看，只见这三人裸露皮肤上全覆着一层又黑又腻的薄膜，东西，就是灵气洗毛伐髓，从毛孔逼出来的杂质，加上风一吹就成了硬壳。
“离我远点。”楚长夜捏住鼻子，后退两步，“臭死了，和猪圈一模一样。”
王大锤满脸委屈，往前凑了半步：“楚兄……”
“站住！别过来！”楚长夜指着院外的溪水，“还不快去洗洗？洗干净了去灵膳堂吃早饭！”
三人如蒙大赦，转身往山下溪流狂奔。
孙三边跑边兴奋地对另外两人说：“听见没？道子说我们像猪！这说明什么？说明道子把我们当自己人！猪是什么？猪是道子亲手养大的！道子对猪有多好，你们不知道吗？”
周小六跑在他旁边，沉默了三秒，幽幽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道子说我们像猪，可能只是在陈述事实。因为我们现在真的很臭。”
“滚你妈的！没上进心的东西！你懂个屁的大道！”孙三破口大骂。
楚长夜站在院子里，看着系统面板弹出的提示：
【三人突破（激动
感恩）：剑心值+15】
【猪圈味（嫌弃·自产）：剑心值-0……宿主自身产生的负面情绪不计入收益】
连系统都嫌弃我……
……
半个时辰后，内门灵膳堂。
金管事拿着算盘拨弄着，一抬眼就看到楚长夜带着三个手下走了进来。
“道子早……”
“啊，今天就简单吃点，你看着随便上吧。”
楚长夜拉开一条凳子悠闲地坐了下去。
金管事双腿发软，将账本哆哆嗦嗦地翻了开来。
“道子……老祖的账，已经四千三百六十七块下品灵石了……你看……”
“慌什么？”
“老头有钱。八百岁的人了，怎么可能没有棺材本？”
“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去找老祖要账？在说了又不是我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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