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长老（1/2）
是夜。
城南可谓一片阴冷，与白日的繁华不同，这里算得上的阴暗的下水道，混杂着肮脏的人心。
楚长夜双手插兜，踩着脚底的污泥，慢悠悠的往前走，倒也是闲庭信步。
而身后不远处幽姬，可没心思散步，身为大魔头对周遭的一切都十分警惕。
“老板…城南鱼龙混杂，有不少亡命之徒，大半夜出来太危险了，要不我前面开路？”
开路吗？
顾名思义就是赌杀了，可这样太高调了，楚长夜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因果线。
“不用，我们是来讨债的，要以和为贵。”
幽姬愣了一下，将铁锹在肩膀上换了个位置：
“万一不是欠债的呢？万一是仇家呢？老板，您得罪的人可不少，天澜宗、暗月阁、还有那些被坑骗的宗门……”
“仇家？”
楚长夜嗤笑一声，神色淡然，
“那更好，仇家的油水可不少，只要他们敢来找我，就要做好倾家荡产。”
这条因果线虽不粗，但质感非常陈旧。
应该不是新仇，而是旧怨。
楚长夜大差不差猜到是谁了。
两人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暗巷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三层小楼。
楼体灰败，木柱朽烂。
只有大门上方，挂着一个骨灯笼，里面幽火森森，异常瘆人。
幽姬看到那盏骨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骨灯楼？里面都是些亡命徒，常接一些下三滥的生意，我们还是不进去为好。”
楚长夜看着那盏骨灯，而因果线正好穿了过去，延伸进了楼内。
“走。”
“啊？”
还没等幽姬反应过来，楚长夜走上前，一脚踹开了木门。
“吱呀……砰！”
一楼的大堂，灯光昏暗只有零星几个骨灯发着绿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大堂不过三四桌客人，不过都是些缺胳膊少腿的散修，或者不敢露脸的魔修。
这些人听到动静，齐齐转过头看向门口，落在二人身上。
虽是诧异，但也不过维持了一秒钟，便又开始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毕竟身边一个元婴大能，谁敢惹？
楚长夜见状还是很满意的。
并未在一楼停留，循着因果线的指引，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更暗，也更安静。
因果线的尽头，连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桌后，坐着一个人，那人披头散发，形容枯槁。
楚长夜等到看清了那张脸，脚步微微一顿。
大长老？
众生相，开！
【目标：林震天】
【修为：筑基后期】
【…他来了…果然来了…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楚长夜眉头一皱，这修为怎么成这样了？
他来这里是取钱的？
那很可惜了，钱已经没喽。
楚长夜迈开步子，走到大长老对面坐了下来。
大长老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那眼神不复往日的精明，浑浊的眼珠子空洞洞的看着楚长夜。
楚长夜向一旁的店小二，打了个响指。
“小二，来两壶酒。”
店小二很快端着两壶酒跑过来，放下后逃也似地溜下了楼。
楚长夜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大长老满上。
楚长夜轻轻抿了一口后，看向了大长老：
“你还欠我三万极品灵石。”
“算上这几天的利息，九出十三归，现在是三万零六百。”
“现结，还是拿命抵？”
“……”
？？？
他料想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怎么他非凡没有嘲讽，反而只是催债？
“你……你…老夫五百年的积蓄，全被你骗光了！你还来要债？楚长夜，你是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欠我钱。”
楚长夜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眼神冷漠，
“那三万极品灵石，是你主动说出密码的，这叫自愿赠予，而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也是要成本的。”
“哈哈哈哈……好一个成本……”
大长老笑完，猛地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呛得剧烈咳嗽，甚至咳出了几丝鲜血。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不退了。
“楚长夜，我就知道你会来。”
大长老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啪！”
楚长夜的目光落在上面。
是一块黑色的玉片。
这东西很熟悉，是什么？
和掌教那日暴走时的气息有些相似……
但隔着因果线，感知距离太远，楚长夜也无法确定。
“这是什么东西？”
大长老看着楚长夜的反应，他咧开干瘪的嘴唇，得意道。
“楚长夜，老夫并非是苍梧剑宗的人。”
“五百年前，老夫不过是散修，天赋也平平，连筑基都遥遥无期。直到有一天，老夫为了躲避仇家，误入了苍梧剑宗的一处废弃灵矿。”
“在那座灵矿很深，老夫想着挖些灵石等着翻身，可挖了数月，非但什么也没有挖到，反而挖出了一面青铜墙。”
大长老说道这里，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当时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东西，像是活的，而且青铜墙的缝隙里，偶尔会渗出黑色液体。”
“老夫大着胆子，收集了一滴，我回去稀释了无数倍，喝了下去，没想到就让老夫从练气期一路突破到了金丹期！”
一滴污血，就能造就一个金丹？
卧槽！
那里面是什么？
化神？炼虚？
古尘那个老登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你既得到了好处，为什么不把封印打开？”
“打开？哈哈哈哈！”
大长老一阵狂笑，而狂笑过后，静静地看着楚长夜。
“你以为老夫不想吗？老夫用了五百年的时间，翻阅了无数古籍，试图破解那些符文。但我发现那东西，根本是我无法理解的”
“而且，老夫发现那些符文，正在慢慢消散。”
“按照老夫的推算，不过一百年，封印就会崩解。到时候，苍梧剑宗将不复存在！”
一百年？
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没想到苍梧剑宗的脚下，还有这种东西？
“那这些，古尘知道吗？”
楚长夜沉声问道，一个快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他怎么可能知道？据老夫所知守墓人早在一千年前就死完了。”
大长老冷笑道，言辞多了几分不屑。
“而流传至今的记载也不过只言片语，要不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那这跟李太白有什么关系？”
大长老听到李太白，浑身一颤，眼中的恐惧更甚了。
“你怎么知道李太白？”
“李太白？可是那传说中的人物？按道理这种人应该流传千古，可根据我所知，他和苍梧地下的封印却没什么记载。”
“不过，老夫可以确定，他和苍梧封印有关。”
有关？
是什么关系呢？
想不明白。
“就这些？那这又是什么？”
楚长夜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玉片上。
“这是老夫在封印处捡到的碎片，老夫研究了许久，只破译了一个字。”
“什么字？”
“囚。”
囚？
不就是监狱吗？
苍梧剑宗建宗三千年，莫非就是为了封印而生？
楚长夜伸出手，拿起了玉片。
就在他想用归一试试效果时。
“嗡……”
楚长夜的识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怎么回事？
这这是什么情况？
楚长夜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将玉片收入怀中。
他抬起头，看着大长老，又浮现出一抹笑容。
“故事讲得不错，信息也算有点价值。”
“但这块破石头，顶多值五百块极品灵石。你还欠我三万零一百。”
“……”
大长老要疯了。
这种秘辛少说也是无价之宝，怎么到你嘴里就值五百？
“楚长夜，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长老怒吼道。
【…这个贪得无厌的畜生……只要他愿意放过我……我要不要告诉他天蚕母虫的弱点…】
果然还藏着好东西。
“林震天。”
楚长夜突然叫出了大长老的本名，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你是个聪明人，有什么话早点说，我知道你清楚阁主的弱点。”
大长老浑身一震，惊恐地看着楚长夜。
他怎么知道我知道？
他会读心术吗？
“好……我说……”
大长老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将秘密说了出来。
“阁主融合天蚕母虫会有一个缺陷。”
“在融合期间，她的元婴和母虫的意识，必须保持同步，要是稍有分心，元婴和母虫会发生短暂的分离。”
“虽然时间短，但也有机可趁。”
哦吼～这样吗？
加上太上禁域，直接将时间拉长，应该是足够了。
“那让虫母分心的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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