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尸（1/2）

李长安他看着眼前这颗龙头，心中一片沉重。当务之急，是为这冤死的龙王收敛尸身。总不能让这一代神龙，落得个暴尸荒野，被鱼虾啃食，被野狗分食的凄惨下场。

可是，如何收敛？这龙头那么重，那河水里不知沉浮着多长的龙身，凭他一人之力，如何能将其打捞安葬？

正当他犯难之际，腹中龙珠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意，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上涌，直入他的脑海。霎时间，他仿佛与脚下的泾河水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系。他能感觉到河水的流动，能感觉到水底每一块石头的位置，能感觉到那些因龙血而狂躁的鱼虾。

“起！”

李长安福至心灵，学着那些神话传说里的样子，对着河面，遥遥伸出右手，五指虚抓，口中一声沉喝。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平静的河面陡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紧接着，整条泾河都开始震动起来。原本向下游流淌的河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倒卷。浊浪滔天，一个漩涡在河心形成。

李长安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喝，竟有如此威力。他连忙集中精神，将意念全部灌注于那河水之中。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将龙王那残破的尸身，从水里捞出来。

河水仿佛听懂了他的命令。那巨大的漩涡旋转着，将河底的泥沙搅得翻天覆地。不一会儿，一段龙身，被水流托着，缓缓地浮上了水面。那龙身之上，鳞片脱落大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显然是行刑之时挣扎所致。

一段，又一段。

河水将那被斩得七零八落的龙王尸身，一一寻了回来，轻轻地放在了岸边的泥滩之上。

李长安看着眼前这残破不堪的龙尸，心中悲意更甚。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神已变得无比坚定。

“前辈，得罪了。”

他走到龙头前，双手抱住那巨大的龙角，气沉丹田，猛地一用力。

“喝！”

若是换作吞食龙珠之前，别说这千斤龙头，便是一块百斤的石头，他也休想撼动分毫。但此刻，他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四肢百骸涌出，那沉重无比的龙头，竟被他硬生生地抬离了地面。

他将龙头与龙身摆放在一处，又将那些碎裂的残肢一一寻回，尽力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模样。

尸身收敛完毕，接下来便是入土为安。

李长安环顾四周，这河岸边尽是松软的泥沙与鹅卵石，要挖一个足以容纳这数十丈龙身的巨大坟墓，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奔流不息的泾河。

“前辈生于斯，长于斯，如今身死道消，想必也愿长眠于此地。水来，土去！”

他再次催动体内的龙珠之力。这一次，他不再是命令河水，而是与河水沟通。他将自己的意念，沉入那脚下的土地之中。

奇迹发生了。

他脚下的河滩，那坚实的土地，竟如同活物一般，开始缓缓地向两侧分开。泥沙翻涌，巨石退避，一个巨大而深邃的沟壑，就在他的意念之下，慢慢形成。河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着，不得侵入这沟壑分毫。

李长安将那庞大的龙尸，一节一节地拖入那沟壑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汗流浃背，精神疲惫到了极点。操控如此庞大的力量，对他这个初学者而言，消耗实在太大。

他跪在沟壑边，对着龙尸，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前辈，安息吧。”

他心念一动，那分开的土地缓缓合拢，将龙尸深埋于地下。河水也重新漫了上来，冲刷着河岸，仿佛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抹去。李长安又从远处搬来许多巨石，堆在坟上，做成一个简易的石冢，以免被河水冲垮。

忙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李长安累得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石冢，心中百感交集。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那堆放龙尸的泥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晨曦中闪着温润的光。

他心中一动，走了过去，拨开湿润的泥沙，发现那是一块通体洁白的玉佩。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雕琢成一片龙鳞的模样，上面用古老的篆文刻着一个“渊”字。这玉佩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入手温热。

他将玉佩握在手中，胸口那盘踞的龙纹，忽然又是一烫。一股暖流从玉佩上传来，顺着他的手臂，汇入龙纹之中。他感觉到那龙纹仿佛更加清晰了一些，甚至能感觉到那纹身上的白龙，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吟。

“这是龙王前辈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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