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继续西行（1/2）

上回书言，太上老君收走妖童法宝，临别一语，在李长安心中，掀起万丈波澜。师徒一行，怀揣着这惊天的秘密，重新踏上了西行之路。

那莲花洞，早已被他们抛在了身后，化作了山间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洞中的血腥与狼藉，洞顶的那个大窟窿，连同那一场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考验”，都仿佛成了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西行的队伍，依旧是那五个人，一匹马。

走在最前面的，是孙悟空。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前面蹦蹦跳跳，探路巡山。他只是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面。那双火眼金睛，不再是四处扫视妖氛，而是时而望向西天，时而望向苍穹，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马之上，唐三藏面色依旧苍白。他紧紧地攥着缰绳，双目低垂，嘴唇翕动，却不是在念诵经文，而是在无声地咀嚼着老君留下的话语。什么“磨你锐气”，什么“戒你贪婪”，什么“开你愚钝”，什么“教你识得人心险恶”这些话。他所坚信的“礼佛求经，普度众生”的宏愿，似乎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这西行之路，究竟是在渡人，还是在渡己？又或者，自己也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颗用来渡劫的棋子？

猪八戒耷拉着两只大耳朵，有气无力地跟在马后。他那张平日里最是聒噪的嘴，此刻也闭得紧紧的。他想抱怨，想发牢骚，想说散伙回高老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虽懒，却不傻。他心里明白，从太上老君现身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已经不是他们想退就能退的了。他们这艘小船，已经被卷入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漩涡，只能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沙和尚还是那副老实本分的模样，默默地挑着担子，一步不离地跟在师父身侧。只是他那紧锁的眉头，和时不时望向大师兄与李长安的担忧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不知道那些关于天庭、关于道祖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师父和师兄们的心，都乱了。

李长安走在队伍的前面，与孙悟空并肩而行。

太上老君、泾河龙王、三界势力分布图、第六块玉佩这些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和事，如今，却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地串联在了一起。而他，一个只想安安分分做饭，抱紧猴哥大腿，混到西天的凡人厨子，却成了这根线的线头。

这感觉，让他如芒在背，如履薄冰。

不知走了多久，孙悟空忽然停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那已在暮色中变得模糊的平顶山轮廓。

“兄弟，你说那老官儿，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好端端的兜率宫不待，非要跑这穷山恶水，来演这么一出。”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李长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知道，猴哥这是在开解他。

他顺着孙悟空的目光望去，叹了口气，说道：“或许，在他们这些大人物眼里，这三界，就是他们的戏台子。想唱哪一出，就唱哪一出。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台下的看客，有时候，还得被拉上台，跑个龙套。”

“龙套？”孙悟空咀嚼着这个新鲜词儿，随即嘿嘿一笑，“俺看，咱们这次跑的，可不是什么龙套。差点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他说着，转过头来，一双火眼金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李长安。

“不过话说回来，兄弟，”孙悟空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你跟那兜率宫的老头儿，还挺有缘分的嘛。”

“缘分？”李长安一愣。

“可不是怎的！”孙悟空掰着指头，给他数道，“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不过是偷吃了他几颗金丹，踢翻了他一个八卦炉。他便记恨到如今，想方设法，也要借着这西行劫难，给俺老孙下绊子，用那三座大山，压得俺差点喘不过气来。”

“可你呢？”孙悟空用金箍棒，轻轻敲了敲李长安的肩膀，“你倒好，一个凡人，当着他的面，又是质问旧案，又是探究天机。他非但不恼，还给你解惑，临了临了，还给你指了条明路。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怕是早就被他用那金刚琢，打成齑粉了！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李长安听着孙悟空这番半是调侃，半是分析的话，脸上的苦笑，更浓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自嘲。

“猴哥，你可别拿我开涮了。”

“缘是缘，就是不知道，这究竟是善缘，还是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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