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黑水河（1/2）

却说那唐僧师徒五众，在号山一番波折，虽是惊险，却也因那凡人李长安的智谋，化险为夷，更与那平天大圣牛魔王，解开了半世的恩怨，结下了一段善缘。自此之后，一行人再上征途，心中都觉安稳了许多。那八戒与沙僧，时常念叨着三昧真火烤肉的滋味；孙悟空虽不说，但心中对李长安这“兄弟”也愈发看重，时常与他谈天说地，倒也不嫌他凡人啰嗦；唐僧更是将李长安视作慧根深种的善知识，师徒间的问答，常令他茅塞顿开。

这一路，晓行夜宿，不觉又行了半月有余。这一日，正走处，忽听得水声滔滔，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众人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却见一条大河，浩浩荡荡，横亘于前，阻断了西行去路。

师徒几人勒马停步，立于河岸之上，皆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唐僧见了，脸色发白，心惊胆战，连忙合十念佛：“阿弥陀佛！这是什么去处？如此恶水，如何能渡？”

猪八戒也伸长了嘴，望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水道：“我的娘欸！这河比那通天河还要宽，水比那流沙河还要恶！这可怎么过去？莫说是我老猪，便是那天上的神仙，掉下去怕也得喝几口黑汤！”

沙僧牵着马，眉头紧锁，沉声道：“师父，师兄，此河水色有异，妖气冲天，定有水怪潜藏，我等须得万分小心。”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云端，运起火眼金睛，往那河中看去。只见那河底深处，黑气缭绕，妖氛弥漫，竟是连他的神目，也看不透那水下究竟藏着什么怪物。他心中一沉，知道此处的妖精，道行必定不浅。他按下云头，落在众人面前，摇了摇头道：“怪哉，怪哉！这水，好生厉害！妖气甚重，却看不出根脚。看这河面，怕不是有八百里宽，我等若要驾云，寻常的云彩，怕是经不住这妖气侵蚀。若要背着师父过去，又恐那水下妖魔，趁机作乱。”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李长安却指着下游处，说道：“大圣，你们看，那里好像有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只见那黑沉沉的河湾里，芦苇丛中，正静静地泊着一只小小的乌篷船。船头之上，立着一个渔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正撑着一根长长的竹篙。

唐僧一见，顿时大喜，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连忙道：“阿弥陀佛，天无绝人之路！快，悟空，我们快去问问，看那位船家，是否能渡我们过河。”

孙悟空心中起疑，暗道：“这等荒山野岭，恶水当前，哪里来的寻常渔人？”他扯了扯唐僧的衣袖，低声道：“师父，莫急。此事蹊跷，待俺老孙先去探个虚实。”

说罢，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小小的飞虫，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乌篷船飞去。

他飞近了看，只见那船夫身形瘦长，一张脸，在斗笠的阴影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身上穿着的蓑衣，也破旧不堪，看上去，与寻常的摆渡人，并无二致。

但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岂是这等障眼法能瞒过的？他定睛一看，只见那船夫的蓑衣之下，妖气流转，虽极力收敛，却瞒不过他这双神目。那人形，不过是个虚假的皮囊，其本相，分明是一只水中的精怪！

“好个妖怪！竟敢在此装神弄鬼，算计俺老孙的师父！”悟空心中大怒，几乎就要掣出金箍棒，当场将这妖怪打杀了。

可他转念一想：“不行。这妖怪在此故弄玄虚，定是有所图谋。我若此时打草惊蛇，他往这黑水里一钻，茫茫黑水，无处可寻。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究竟要耍什么花样。俺老孙在此，八戒、沙僧也都在，谅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打定主意，孙悟空便悄悄飞回，恢复了原形，对唐僧笑道：“师父，放心。俺老孙看过了，是个本分的船家，不是妖怪。咱们过去吧。”

唐僧闻言，信以为真，满心欢喜。一行人便牵着马，挑着担，来到了河边。

那船夫见了他们，也不言语，只是将竹篙在岸边一点，那小船便稳稳地靠了过来。

“船家，”唐僧合十问道，“我等乃是东土大唐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僧人，路过宝地，被这大河所阻。敢问船家，可否行个方便，渡我们过河？船资一应好说。”

那船夫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道：“和尚要过河？可以。只是我这船小，人、马、行李，怕是得分两次渡。”

孙悟空抢先道：“无妨，无妨！你先渡我师父与这位兄弟过去，我与两个师弟，在此等候便是。”

那船夫听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点了点头：“也好。那便请这位长老和这位先生上船吧。”

唐僧与李长安，便小心翼翼地上了那小船。猪八戒在岸上看着，嘟囔道：“这破船，又小又旧，可别漏水了才好。”

孙悟空却给他使了个眼色。猪八戒虽不甚明了，但也知道大师兄必有用意，便闭上了嘴。

那船夫撑起竹篙，用力一点，小船便如离弦之箭，向着河心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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