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西海龙王的阴谋（1/2）

却说那黑水河畔，月凉如水。一盘清蒸鱼，早已失了温度，三杯两盏淡酒下肚，这位在黑水河中称王称霸的妖王，竟在李长安面前，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三人，远远地站着，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满脸的惊奇。谁能想到，这一个凶神恶煞的水怪，竟也是个可怜人。猪八戒摸着自己的大肚腩，小声嘀咕道：“俺老猪当年在天河，虽是错投了猪胎，可也没受过这等鸟气。这当龙王外甥，倒不如做个凡间的富家翁快活。”

孙悟空虽不言语，但看着小鼍龙那悲愤的模样，心中却也想起了自己。想他当年，被压在五行山下，也是五百年不见天日，那份孤寂与绝望，他又何尝没有体会过？只是他天生石猴，心性刚强，宁折不弯，不似这龙子龙孙，心中还存着那份对亲情的眷恋。

李长安等他情绪稍定，才又给他满上一杯酒，用一种闲聊家常的预期问道：“你说，你抓我师父，是想回家？你舅舅西海龙王，又是如何吩咐你的？”

小鼍龙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他苦笑一声，脸上满是迷茫。

“我那好舅舅，五百年来，总共也就来看过我三五次。每次来，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大约在几十年前，他最后一次来，便与我说了这桩差事。”

“他告诉我，不久之后，将有一伙从东土大唐来的和尚，要路过我的黑水河。他让我，务必在此地，将他们拦下，给他们制造些麻烦。”

“制造麻烦？”李长安追问道，“是如何个制造法？是要吃了他们，还是伤了他们？”

“都不是！”小鼍龙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困惑，“我舅舅的原话是：此乃西天取经之人，身负大气运，更有那齐天大圣孙悟空保驾，你万万不可伤其性命。他又说：‘你只需将那唐僧，请入水府，好生招待，困他个十天半月，做足了场面，待那猴头寻上门来，你与他斗上几场，再寻个由头，将人放了便是。”

猪八戒在远处听得真切，忍不住插嘴道：“嘿！这算哪门子道理？捉了人，不吃不喝，还要好生招待，最后还得放了。这妖怪，当得也太憋屈了！”

小鼍龙闻言道：“可不是嘛！我当时也问我舅舅，这般费力不讨好，是图个什么？我舅舅却瞪着眼，说我孺子不可教也！他说，这取经一路，本就是一场早已定好的磨难。我们这些神仙的亲眷在此拦路，并非真的要与他们为敌，而是充当他们的劫难。事成之后，于取经人，是功德；于我们，便是天庭记下的一笔大功劳。他还说，将来论功行赏，他便可借此功劳，向玉帝求情，免了我的罪责，让我重回西海。”

“功劳？功劳！我在这人不人，鬼不鬼地待了五百年，他一句话，就让我拿性命去拼杀，给他赚取功劳！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长安听完，心中却是疑窦丛生。他看着小鼍龙，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对。”

“什么不对？”小鼍龙问道。

李长安分析道：“你舅舅的话，听似有理，实则漏洞百出。其一，若真是天庭安排的劫难，为何不派遣天兵天将，或是明下降旨，而要他一个四海龙王，私下里来吩咐你？这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其二，若只是演戏，为何不早早与我猴哥通个气？平白让他动了真火，万一失手，打死了你，你这功劳，找谁要去？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在此处，说是将功赎罪，可你犯下的，不过是顶撞长辈的小错，何至于被贬于此五百年之久？这其中，定有隐情。”

小鼍龙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些。五百年来，他只沉浸在自己的委屈与愤怒之中，对于舅舅的话，虽有不满，却从未怀疑过。如今被李长安这一点拨，他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这？”他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长安再次问道：“你再仔细想想。你舅舅最后一次来见你，除了吩咐你这件事，可还有什么别的异常举动？比如，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与旁人同来？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小鼍龙端着酒杯，怔怔地出神。

“异常？经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有些异常。”

“我舅舅那几次来看我，都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每次，都带着一个人。一个老道。”

“老道？”孙悟空的耳朵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

“对，一个很奇怪的老道。”小鼍龙道，“我看不出他的深浅，只觉得他身上，没有半分法力波动，就像个寻常的凡人老头。可我舅舅，那堂堂的西海龙王，在他面前，竟是毕恭毕敬，甚至有些谄媚。那模样，活像个在主人面前摇尾巴的虾兵！”

他越说，眉头锁得越紧。

“他们每次来，都不在我的正殿议事。我舅舅会在我的水府深处，开辟一间密室，布下结界。然后，他便和那老道，在密室里，一谈就是大半天。我几次三番，想要靠近去听，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回来。”

李长安追问道：“那老道，是何模样？你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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